即便是一縷微弱的神識為器靈,這把紫銅棍的威力也非同小可,絕非吳鵬威之前的那一把四品魂兵可以相提並論。
因此,吳鵬威唯有祭出燒海長槍。
“哼,區區燒海長槍,品階倒是夠了,六品的魂器,可惜,我這紫銅棍中擁有的一縷神識能夠操控天地元氣,小子,你還是乖乖受死吧,或者束手就擒,隨我回總部去,也許,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老二閉著眼,提著長棍,一步步朝著吳鵬威而去。他看不清路,但頭頂那一隻血色的猿猴卻替他照亮前方,一切光景纖毫畢現,所有的物體在他眼中變幻了色彩,換成了純粹由氣血之力構成的形狀。
這便是神識變化的血猿的特異神通之一,通血之眼。
天地萬物一切氣血化的靈異之眼。
吳鵬威手持長槍而立,槍刃斜斜的指向地面,氣血之力全力催運,如同水流一般在槍身之上緩緩流淌,悉數灌注於槍刃三寸之上,形成一點刺眼至極的金光。
槍身之上,虛空開裂,足足四十五道真龍光影咆哮而出。
老二卻不屑的一笑:“沒用的,你的實力太弱了,你的氣血分佈也極為古怪,氣血之源似乎和八大宗門之中最為神秘的‘逆神’修習法門相似,但可惜,你未曾得其精髓,一身氣血之力未曾經過洗化淬鍊,我一棍就能拍死你,三步,還有三步,我就能夠攻擊到你,我奉勸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則,棍棒無眼,我會殺了你的。”
“而且我這血猿最喜歡食用腦髓,它會將你的魂魄與肉身分離,讓你保留痛楚,一口一口吞下你的腦髓,就著你的血液,讓你在絕望與痛苦中折磨至死,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老二的聲音猶如催命魔音一般,緩慢而又低沉,他提著手中沉如山嶽一般的紫銅棍,每走一步,地面就微微晃動一分,整片血色的天空都開始輕輕的顫抖,他是在蓄力,借調一整個血色天地的力量。
若是讓他蓄滿力道,一棍砸下,只怕吳鵬威當真凶多吉少。
吳鵬威深吸一口氣,猛然間周身火光萬丈,一隻驚悸火鳥沖天而起,同一個瞬間,那周身纏滿黑色布條的燒海長槍一抖,金色光火轟然沸騰,一瞬間便將布條燒作灰燼。
灰燼中,一頭繡有金鱗的暗紅色大蛇吞吐著蛇信扭曲而出。
“哼,區區一條異變的嗜火羽蛇,成不了氣候。”
老二倒提手中的紫銅棍,棍身仿似有山嶽之中,每走一步,棍身就會在地面拖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彷彿這生硬的地面就如同豆腐一般稀軟,他絲毫不在意那嗜火羽蛇的出現,頭頂的血色猿猴正將目光投射於蛇眸之中。
巴掌大小的血色猿猴詭異的一笑。
“嗜火羽蛇”卻驀地瞳孔緊縮,身體蜷縮盤曲,僅餘留一顆碩大的蛇頭探露在外,雖然嘶聲吞吐蛇信,但驚恐之情卻抑制不住。
“哼,我的血猿虛影乃是通天神猿的一縷神識幻化,通天神猿乃獸神六大血脈之一,能夠蟄伏天下一切獸形,小子,這一次我看你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老二的話語緩慢,沉重的踏出第三步,棍身之上開始纏繞出細微的血色雷電,地面開始扭曲,水波一樣晃盪。
吳鵬威手持長槍,目色微微一緊,“分神瞳術”運轉而出,可惜,能夠喚醒人心頭魔唸的分神瞳術此刻竟然毫無動靜,光線透射入那血色猿猴的雙眸之中,如同泥沉大海一般。
“果然沒有用……”吳鵬威低頭,自嘲的一笑。
“小子,你可以為我在糊弄你?這血猿分身乃是一縷神識,哪裡會有魔念頻生,何況你的修為也平常的很,瞳術難以發揮到大成境界,我今日捨棄手中魂兵,甚至不惜以血伺獸魄,就是為了斬殺你,你認命吧。”
老二緊閉的雙眼之中流出兩道冉冉的血痕,他不惜燃燒自身氣血之力餵養頭頂之上如同無底洞一般的血猿,重重的又踏出一步。
第四步,只差一步便可蓄勢雄渾完滿。
可就在此時,吳鵬威忽然抬起頭來,手中的“燒海長槍”舞出一道詭異的曲線,一槍上撩,居然如同大棍一樣當頭砸下。
老二頓時一愣。
這棍法如此熟悉,周圍的空氣象是沉重了數倍,如墜湖底。
“什麼?”
老二心頭驀地一驚,這棍法他是如此的熟悉,不是別的,正是他最擅長的大猿通天棍,這棍法乃是他保命的手段,輕易不露人前,不是生死關頭絕不會施展而出,縱觀一生近千年戰鬥生涯,他一共使過了不到三次。
每一次,都是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