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和安娜又互望了一眼,最後安娜苦笑道:“想不到,你比我們還要慘,竟然連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頓了頓,她又苦澀說道:“我們都是龍人,是巨龍與人類相結合的後代,也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雜種,苦命的流放一族。”
這個訊息不啻于晴天霹靂!方炎腦中轟然作響,呆呆站立著,記憶頓時一幕幕倒流:
“生而為人確是生靈之幸,但為師還是勸你收起這套優越感,不然,你今後一定會後悔的”一年前,師父一臉欲言又止的告誡他。
難怪幼時宮中沒人敢談論自己的身世,難怪母親九年間從不來看自己一面,難怪父親對自己不管不問……雜種?嘿嘿,雜種啊!方炎張口噴出一口血霧。剛才用真氣強行爆破冰塊以求突圍時,他就受了點傷,此刻心情激動之下,淤積的血塊終於被吐了出來。
看到他這個樣子,善良的安娜也為他難過不已。嘆了口氣,她走上前來,遞給了方炎一塊手帕。阿爾法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沒說一句話。
方炎絲毫沒有懷疑安娜與阿爾法的話。他們與自己初次見面,實力也壓自己一頭,犯不著如此欺騙自己。更何況,龍珠的事,還做得了假嗎?他無言的接過安娜遞來的手帕,輕輕拭乾了嘴角的血跡。一會兒的功法,他已經平靜了下來。
這些年他身世坎坷,對於很多人情世故,也早已看得極淡。這個訊息雖然令他極為震驚,卻也不能影響他心緒太長時間。
見他這麼快就能平靜下來,安娜和阿爾法都有些吃驚,不過也由衷地替他感到高興。阿爾法和氣地說道:“大家都是同類,就坐下來好好認識一下吧,嗯,這麼站著也怪累地。”
這當然是鬼話,大家都不是普通人,站一會兒還能累死?安娜不禁好笑的白了他一眼。
方炎卻很聽話地依言坐了下來,率先用手指在地上劃道:“我叫方炎,剛才是我對不住了。”
“沒關係!”見他先一步承認錯誤,阿爾法也豪爽地說道:“大家不打不相識嘛。不過兄弟你可真是好樣的!我們夫妻二人才堪堪能將你拿下,換我一人就不行嘍!”頓了頓,他又一拍腦袋道:“嘿,你瞧我這記性,我叫阿爾法,這是我的未婚妻安娜!”
安娜也微笑著衝方炎點了點頭。
“你們是龍人,那麼又怎會生活在這莽原之中呢?”方炎好奇地問道。
“兄弟看來是什麼也不懂啊。也罷,大家既然份屬同類,我也不瞞你。”阿爾法摟著安娜,想了想回憶道:“我母親是一頭風系巨龍,父親才是人類。也不知他們怎麼搞的就有了我。母親生下我後不久,我就被龍族趕出了龍島。當時的我年紀雖然還小,但渾身已經長滿了堅硬的鱗片。正是靠著這些鱗片,我才從人們打怪物一樣的追殺中撐了過來逃進莽原。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廝殺中修煉,終於在一年前進入聖級而徹底化作了人形。從那以後,我在莽原中也就有了一塊領地。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才認識了我的未婚妻安娜。”舊事重提,即便是強悍如阿爾法,也不禁唏噓不已。
安娜緊了緊阿爾法的大手,也開口說道:“我跟阿爾法剛好相反,父親是冰霜巨龍,母親才是一位人類。她老人家生下我之後也沒有拋棄我,就帶著我在周圍人的唾罵中給了我一個完整的童年。”她揉了揉已經通紅的眼睛,繼續說道:“後來母親終因貧病交加而去世,我在家鄉也呆不下去了。正好這個時候愛德華老師找到了我,就將我帶進莽原,並收我做了徒弟。”
兩人的述說雖然簡單,可方炎卻也能從中聽出和自己同樣心酸的過去。他擦了擦眼淚,也慢慢寫出了自己的身世。不過,他還是下意識地隱瞞了來到莽原後的那一部分。遇見師父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他暫時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這一番下來,三人也略微有了些沉默。“流放之族”,方炎不禁又想起了安娜所說的那個詞語。縱使他早已不在意過去,此刻當著同類歷數自己的傷心事,他的心裡不禁還是有點苦澀。為了緩和下壓抑的氣氛,方炎強壓下心緒,又自寫道:“請問,這顆珠子是怎麼回事?”
阿爾法笑道:“別叫得那麼生份嘛。我看,你我既然這麼有緣,不如就結拜為異姓兄弟吧。只是,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
方炎聞言不禁一愣,說實話,他對豪爽的阿爾法也很有好感,稍加考慮後便點頭答應了。
阿爾法很高興,安娜也立刻造出了一個冰碗,盛進一些清水後,方炎和阿爾法便各自滴了一滴血進去。
阿爾法率先說道:“我阿爾法與方炎從此結為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