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合你胃口?”
殿內,高若隸拿起公筷,給沈昭慕夾了一粒花生,隨即卻見沈昭慕抿著唇放下了筷子g。
他也跟著放下筷子,挑眉,問。
沈昭慕手裡的香囊都快捏到變形了,剛要開口說什麼,大太監進來了。
“陛下,世子。”
高若隸冷眼掃了過去,“何事。”
“是這樣的陛下,方才阿芫姑娘說,世子體弱,許多東西又吃不得,比如花生……老奴糊塗,這才想起來,方才御膳房上了一道花生糖,特來請罪的。”
吃不得花生。
高若隸看著才夾過去的那粒裹著糖粉的花生,眼裡明明滅滅,好一會才一拍桌子。
“今日御膳房當值的都拖下去打三十大板,下不為例。”
沈昭慕淡定地眨了下長睫,嘴角勾了勾。
多諷刺啊,他不能吃花生難道是秘密麼?侯府的廚房都不敢做這道菜,偏生天子喜歡,御膳房便做了,也上了。
要不是阿芫,是了,只有阿芫那個傻孩子,才會關心他。
沈昭慕默默握緊了香囊,只覺得握住了唯一可以抓得住的東西。
——叮,目標人物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30,宿主,一個香囊就幫你掙到了10點好感度!簡直是四捨五入空手套白狼的典範了!
才吃上飯的池芫:嗯?你這形容詞,多少是缺少了九年義務教育吧?
反手送統子進金鐘罩裡改造了。
她弄的香囊,能是空手?那些薄荷好歹也值幾個銅板的好吧!
池芫三兩口吃完大太監讓人給她弄的點心,勉強飽了肚子,心裡不禁感慨,今天的雨,像極了依萍問她爸要錢的那天那麼大。
想想上個位面的富貴人生,再看看如今苦逼的暗衛生活……
系統給老孃爬!
已經被關起來的系統:……
總之哪個位面都是它的錯,錯錯錯,全是它的錯。
因為花生這個插曲,高若隸也沒了食慾,他拿起酒杯,灌了一杯,隨後才道。
“像咱們這般生分的父子,怕是不多見了吧。”
沈昭慕沒接話茬,只垂眸看著桌上逐漸冷卻的菜餚,心裡不由得煩躁。
還有多久可以結束?
能不能放他離開了?
他走神得非常高明,高若隸沒發現,便繼續感慨——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太像我,既欣慰又有些可惜吧。”
欣慰的是這是他和若薇血脈的象徵,可惜的是,這個孩子將和他一樣涼薄自私。
為達目的偏執而不擇手段。
“罷了,今天下雨,回去晚了路不好走,回去吧。”
嗯?
可以走了。
沈昭慕立即起身,肉眼可見的輕鬆襲上。
他還是剋制了下,行過禮了,才出去。
儘管他掩飾得很好了,但他那明顯輕快些的腳步,卻叫高若隸看得眼眸一沉。
“小全子。”
等殿門開了,又關上,高若隸的臉明明暗暗之後,露出幾分說不出的悵然和偏執來。
喚了在他還是太子時就跟著他的大太監。
整個宮裡也就皇帝會這麼喊大太監了,後者立即進來,“陛下,您有何吩咐?”
“那暗衛你瞧著如何。”
抬手示意小全子給自己斟酒,高若隸端起酒盞,飲盡,聲音微啞。
阿芫姑娘麼?
小全子細想了下後,才斟酌著回了句,“瞧著的確是個護主忠心的。”
忠心。
這就能看出來?
將酒盞倒過來,搖晃了兩下,高若隸頹靡地笑了一聲。
意味不明。
“是麼。”
小全子見他這樣,便知他是喝得多了,再一看那酒壺,伸手拿起,空了。
難怪。
“陛下,雨天涼,少喝些吧,當心龍體。”
“你說,這樣的雨天,若薇會不會惆悵?”
高若隸卻是起身,走路踉蹌,來到龍床邊,他從枕頭下拿出一幅畫卷,緩緩展開。
上面是坐在鞦韆上的粉裙少女,溫柔美麗高貴,還鮮活。
從什麼時候起,再也看不見若薇的笑靨了呢?
小全子不敢應聲,長公主就是皇宮裡一大禁忌,每到長公主忌日這天,陛下總是閉門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