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芫到底什麼時候醒?”
“醫生說輕微腦震盪,手肘脫臼,腿骨折……”
“我可憐的孫女啊!老三,你倒是說句話啊,她躺了兩天,你一個字都不解釋下?”
病房裡嘰嘰喳喳的,儘管有心壓低聲音不打擾病床上昏睡的小姑娘,但還是七嘴八舌的,沈昭慕坐在池芫床邊,眼裡都是紅血絲,眼下青黑,鬍子拉碴的,就這麼坐著守著她,一言不發g。
直到聽到沈家人隱隱快控制不住音量的聲音後,他才沙啞地接了一句,“你們先回去吧。”
沈老爺子杵著柺杖,聞言生氣地瞪他一眼,“你這說的什麼話!小芫是我們沈家的孩子,我是她爺爺,你這個小叔叔還越不過我去!”
沈大夫人卻是不無多想地看了眼守在池芫床邊,瞧著無比憔悴的沈昭慕。
她想起來在廢棄工廠裡,k說的那話。
小叔子難道當真對小芫有著超乎……叔侄之間的感情?
沈大夫人知道這時候不是說這個的時機,所以只是沉默地拉著沈老大出了病房門。
然後認真嚴肅地對他說,“等小芫醒來,你找三弟聊聊吧。”
要不怎麼說是夫妻呢,沈大夫人話音剛落下,沈老大就明白她的用意了。
他也想到k死前問的那句,再加上三弟此時這個緊張的勁兒,他實在是沒法不多想。
他安撫地按了按妻子的肩,“嗯,別擔心,我會問清楚的。”
病房內,沈老爺子和沈老夫人年紀大了,待了會就累了,最後還是不得不回去。
於是病房中只剩下了沈昭慕在陪著池芫。
沈昭慕拿了熱毛巾,給池芫擦拭了臉,脖子還有手和腳,根本用不上護工,他親力親為。
“芫芫,你醒了?”
他一隻手上還綁著繃帶,但他卻一點都不在意,繼續手上的動作。
這時,他看到池芫的手指動了動,立時激動地站起來,俯身對著她輕聲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池芫才睜開眼,就看見男人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臉。
雖然他長得帥,但這鬍子拉碴,憔悴的模樣,她實在是沒法恭維。
不禁嫌棄地蹙了蹙眉心,然後別過臉去。
“你,好醜啊……”
小姑娘剛張嘴,聲音還是有些沙啞的,但一開口就是埋汰他的話。
沈昭慕嘴角笑意一僵,而後卻有些哭笑不得地伸手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還會埋汰人,看來沒有撞傻。”
他大拇指撫著池芫的頭髮,輕輕將臉頰的碎髮撥到耳後去。
聲音依舊寵溺,失而復得之後,便會倍感珍惜。
他現在不求別的,只求她好好的,不要再受到一絲一號的傷害,就這麼無憂無慮地在他身邊。
忍不住,他就伸手將池芫抱住,弄疼了他自己的傷口,卻依舊沒有鬆懈力道。
想將她揉進身體骨血裡,合二為一。
“你醒來就好,沒事就好。”
池芫被他抱得勒得慌,立馬咳了一聲,“別抱了,你想勒死我啊!”
破壞氣氛第一人,氣氛組有池芫一定完蛋。
沈昭慕聞言,卻立馬鬆開她,握著她沒有脫臼的那隻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給你叫醫生!”
池芫無語,“好囉嗦,沒事了,就是頭暈……對了,k呢?”
她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又搖搖頭,有點傻乎乎的,但是也怪可愛的。
提起k,沈昭慕最後的印象就是那一片血泊,以及k死死護著池芫腦袋的手。
“他,死了。”
死了。
池芫說不上來什麼感受,那麼高掉下來,地上又凹凸不平的,的確很難倖存。
在最後關頭,他護著她,心軟了。
但是池芫沒法感激他,只能說不恨他,可恨之人亦有可憐之處。
不過人死了,說什麼都是徒勞。
只希望如果有平行時空,他能選條光明坦蕩的大路走,不要誤入歧途,自取滅亡。
“小叔叔,我好睏……”
池芫和沈昭慕說了會話又開始頭暈,就揉了揉眼睛,說自己困了。
沈昭慕將池芫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那睡吧,小叔叔就在這守著你。”
池芫聞言笑了下,“好哦……”
然後在他的攙扶下,又重新躺了下去,不多時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