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外室弟子後怕過後,便是為了活命的本性暴露了。
“仙尊!既然他是毒體,怎麼能將這樣的人留在外室修行呢!我們外室可都是肉體凡胎啊!”不知道是誰大著膽子開了這個口,便開啟了其餘人的話匣子。
“是啊仙尊,您是仙尊自然不怕,可趙師父尚且都不敵這怪物的毒性,我們這麼多外室弟子的命難道不是命了嗎……”
“我不想死,不能留著他了……”
“怪物”、“毒物”、“不能留”這些詞叫沈昭慕的表情有所變化。
他扯了扯唇角,涼薄地笑了:一張張不染世俗的修士面孔,卻長了一顆顆涼薄自私的心。
說白了,就是想趕他走。
這天地之大,沒有他的容身之所。他活到十六歲,仍舊是這般,不能自我主宰,像條可憐蟲似的被驅逐。
因為他弱,除了一身的毒,他並沒有過人之處。而在仙門,毒性再強也會有比他更強的修士剋制,他不夠強,所以活該受這樣人人喊打驅逐的命運。
這天地,到底是誰規定的強者法則,何為強?世人都要修仙才能主宰命運嗎?
沈昭慕眼底氤氳著一層墨色,很快就要將神智吞沒。
這時,卻聽巫溪道,“說夠了嗎?”
她不耐煩地轉過身,看著這幾個叫囂著要將沈昭慕趕出去的弟子,雖然她也支援,但小師妹躺了幾年,這是她欠小師妹的。
那便該由她來還。
“你們這麼怕他,到底是因為修為不夠,還是——心裡有鬼?”她威嚴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弟子發虛的臉,從他們的目光中讀取到了心虛。
隨著巫溪的話落下,這些人全都不敢接話了。
“仙尊,難道,難道就要包庇這殺人兇手嗎……”
“包庇”這個詞,蓋下來,可就嚴重了。好歹是仙尊,若是公然包庇兇手,造成的負面影響就不好解決了。
凌霄立時出劍,指著沈昭慕,密語傳音給所有人地道——
“說話,是不是你殺的。”
這黑鍋三師姐可不能背,要不然到時候身為仙尊要以身作則,受到的懲罰也不會輕了的。大師兄如今在閉關,沒有主事的,這事就更不能草率處理了。
所以,只有這小子自己出來解釋清楚,才能有轉機。是他殺的,就他來承擔,就算池芫在,也不能縱容這小子濫殺無辜……
“呵——”
少年冷笑了一聲,嗓音帶著磨砂感,他轉過身,半邊臉隱在陰影中,半邊臉白得滲人,帶著說不出的妖冶。
他的眸子……
“你——”
巫溪第一個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這眼睛顏色,這眼神,糟糕,該不會魔性覺醒,要入魔了吧!
她忙一個閃身擋在了他面前,眼神帶著警告。
“不要往前了。”
少年往前一步,她忙低斥一聲。
少年繼續往前,巫溪抿緊唇線,右手一張,鞭子現於手中。
凌霄的劍往前一刺——
“退下。”
她唇未動,以意念與他對話。
巫溪鞭子一揚,卻不是揮向沈昭慕的,而是將身後的弟子們掀飛至門後,隨即再一鞭子往回收,將門合上。
“你們,都退下。”
她眼神掃過戒律堂的長老和弟子,沉聲命令道。
而沈昭慕肩膀處按了一劍,帶著霜寒之力的劍氣凍得他身體微微一僵,但他只是眼神空洞地掃過凌霄,唇角便譏誚地勾起。
這位仙尊的敵意,還真是七年如一日,不,更甚呢。
明明,他還什麼都沒做,她們卻像是看怪物一樣地看著他。不是因為他的毒血體質,而是因為那個會和他說話的神秘老傢伙吧。
他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身份,但他卻清楚,他的身世,在她們眼中是不能容於世的,他活著,全因為七年前因他躺下的女人。
“師妹!”
巫溪見凌霄還要刺一劍,立時鞭子一甩將凌霄的劍纏住,攔下了她的下一步舉動。
眼裡帶著掙扎,“他還有理智。”
語氣卻是她自己都察覺得到的不確定。
現在還有,那一會呢?那以後呢?
魔星終究是魔星,就算他是人身,可他出生便是為魔重臨世間作為奪舍器皿的,這是她們修仙之人也無法更改的命數。
“師姐,你還在猶豫什麼?”凌霄握緊了劍鞘,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