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池芫帶著異獸,毫髮無損地回來時,巫溪正在她偌大的院子裡製毒……
池芫只敢遠遠地落在對面的屋頂上,沒有靠近,然後,就靜靜地看著製毒大師旁邊的小不點,在那咧著嘴,玩起了毒蜘蛛。
但見他周圍彙集著各種毒物,小點的似乎怕毒不過他,所以想逃,但只要爬走,就會被沈昭慕給揪著尾巴、腦袋拽回來。
池芫:“……”他彷彿回到他自己家了。
系統:【是的,我看到他眼裡有光了。】
池芫:……
難道不應該,她才是救贖他一生的光嗎?池芫默默鼓著腮幫子,終究是她錯付了,自作多情了。
系統默默看了那摳摳搜搜的好感度,沒敢告訴她,別說光了,人孩子要不是打不過你,估計都敢毒你一下試試。
乾坤袋裡的兩頭異獸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在袋子裡劇烈掙扎,試圖將袋子抓破,但可惜了,這是池芫四師兄造的法器,幾個師兄姐妹人手一個,任這些異獸有通天的本領也無法破除。
“安分點,不然一會將你倆現場烤了。”
池芫換了個老大爺似的坐姿,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小包瓜子,仗著自己使了隱身術,肆無忌憚地嗑起了瓜子。
系統:【你師姐看得見。】
它也不想打攪她的“雅興”的,但好歹是仙尊的設定,冰山拽姐美人,怎麼忽然就坐屋頂上坐著抖腿嗑瓜子了?
池芫:你看她那專注的樣子,她的毒蜘蛛死了一打了她都沒發現,能發現我?
系統:【不愧是你。】這都算好了。
眼見著沈昭慕要伸手去抓巫溪之前最寵愛的毒蜥蜴……池芫立即現了身,一個瞬移來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道,“又搗亂。”
三個字,叫看到忽然出現在眼前的明黃裙襬的沈昭慕,從愣神中回過神來。
哦,是那個穿著明豔但臉卻冷冰冰的救命恩人啊。
池芫一出聲,原本正研究沈昭慕的血,發現能毒死她解百毒的大蟾蜍的巫溪,從錯愕、神傷、驚喜中醒過來。
立馬看向了池芫。
眼裡還帶著光亮,神色十分激動——
“妹啊,你看,他的血可以毒死我的冰蟾!”
說這話時,巫溪手裡還握著僵硬且或許還熱乎的胖嘟嘟的冰蟾。
池芫:“……”
她頓了頓,才遲疑地道,“師姐,我記著,這冰蟾……是您心愛……之物?”
猶記得當年二師兄想借冰蟾一點血用來煉解百毒的丹,她一根鞭子甩出來就要當場和師兄翻臉決鬥,嚇得二師兄罵罵咧咧地就走了。
怎麼這會,沈昭慕的血毒死了她的寶貝,她還這麼興奮?難道沈昭慕還搶奪了男主的光環不成?
“哦,有這回事嗎?那現在不是了,我有了新的心愛之物!”巫溪將冰蟾一扔,後面伺機而動的有毒食人花便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將冰蟾一口吞了。
然後像是噎著似的漲紅了花瓣,再然後,倒地,葉子都耷拉著了。
池芫瞪大了一雙美目,死死地盯著那食人花,巫溪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然後便笑了,“喲,我就說這新寶貝毒霸天下,沒想到連我日日淬毒仔細養了小八十年的食人毒花都撐不過用他血煉製的毒。”
池芫一言難盡地看著自家師姐,該說不說,她這些個師兄師姐一個個的,都是瘋子——二師兄沉迷煉丹不修邊幅,明明曾經也是修仙界有名的美男子,現在成了個邋遢怪;三師姐美貌無匹卻只愛和劇毒打交道,脾氣火爆,喜怒無常的;四師兄天天的擱那製法器,也是一門心思都搞發明了;五師姐……好吧一個練劍的瘋子。
這麼算來,只有大師兄正常點。
系統:【你自己呢?】
池芫:原身就是個熱衷闖禍叛逆的反骨仔。
系統:【……】說得好像現在這設定不是你本人一樣。
“師姐,您要的異獸。”池芫施法,將巫溪要的那頭四不像異獸放出來,異獸一出來就準備大開殺戒,池芫有所覺,直接唸了靈風教的咒語,將它原地束縛住。
池芫伸手將沈昭慕拽到自己身後,然後瞥了他一眼,“手套呢?”
這小崽子還真是不令她省心,給他拿的那麼中用的上品法器,他卻陽奉陰違不戴著?
被池芫這麼一提醒,沈昭慕才想起來這茬似的,無辜地眨著黑漆漆的大眼睛,然後小手一指,指向了他眼中的女魔頭巫溪。
巫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