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澤的擔心真的是白費,要是原身可能就會自己下廚,毒死她和沈昭慕倆,但池芫來後,她領著沈昭慕到了仙門主殿的廚房,然後看著這些食材,隨意捏了個訣,就準備動手。
只不過,清澤不知道她換了個芯子,就算她閉著眼做,也不可能毒死孩子的。
但池芫低估了暫時被封住魔性,但身體卻帶著劇毒的小傢伙的毒性。
當她用法術做了一桌菜出來時,恰好清澤也趕來了,他看了眼滿桌子的菜餚,還有些懷疑,默默退出廚房一步,再邁進來——哦,沒走錯,也沒看錯。
師妹……居然知道凡間的菜是要翻炒的。
就在他既欣慰又莫名,準備不辟穀,嘗一口師妹第一次做的菜時,就看到黑衣服的小魔星,伸手,抓了一塊魚放嘴裡……
再然後,那盤子裡就黑漆漆一片。
他看了眼池芫,後者捧著臉,高深莫測地盯著面前的小徒兒,甚至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下,拿了筷子,夾了一道菜,放嘴裡。
“師妹,你的手……”
清澤神色一定,指著池芫的指尖,再看沈昭慕的眼神就帶了殺機。
池芫低眸撇了眼,面上淡漠如水,心下卻是驚濤駭浪——好傢伙,沈昭慕碰過的菜這麼毒的嗎?居然這毒長了腳似的,順著盤子飛快攀爬到她手中的筷子,又順著筷子,沾染到她指尖。
好在她是天生的靈體,和修士,和普通人的體質都不一樣,這點毒素不痛不癢,她只輕輕一抬手腕,這毒便被逼了出去。
並且輕描淡寫地將筷子一擲,擋住了清澤伸出,直指沈昭慕面門的兩指。
“師兄,你不吃可以先去忙。”她淡淡地說著,又手指往回一攏,筷子回到手中,她看了眼對面居然不會用筷子的沈昭慕,夾了一筷子青菜,喂到他嘴邊。
沈昭慕還沒看到清澤出手,就更沒有看清池芫飛出去又立即飛回來,甚至都喂到他嘴邊的筷子了。
他只是伸著黑乎乎油膩膩的手,茫然又疑惑地看著池芫,好像在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嘴。”
清澤自然帶著老父親一般操心的心思無奈地留下了,他看著從不知道關心人的師妹,居然會喂小孩吃飯……
要不是多年當掌門的氣場撐著在,他這會兒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師妹這是怎麼了?
小沈昭慕抬著黑漆漆幽深的眸子,打量了一眼池芫,似乎在分辨她的用意……確定沒有蛇精戲耍他時的神色後,才猶豫地張開了嘴。
沈昭慕暈過去了。
池芫筷子一丟,下意識想拿紫劍,但想起來自己的法器丟給小傢伙護身了。
她便狐疑地看向自家大冤種師兄清澤,後者不知為什麼,從她一個眼神就看懂了她的意思。
不禁氣不打一處來,這位泰山崩於前都不改色的一代仙門掌門人,此時卻是又氣又好笑,毫無往日裡在仙門弟子前的威儀嚴肅。
“師妹,你是不是在菜裡注入靈氣了……”
她咳了聲,繃著一張冷臉,“嗯。”
所以,不能用?
清澤聞言吐出一口氣來,表情很是哭笑不得地解釋,“他是魔星轉世啊,你天生靈體的靈氣,注入再多也不會改造他的體質……反倒是會與他體內的氣息相撞,於他大為不利。”
也就是說,過敏了?池芫反應慢半拍地轉換了說辭。
系統:【你這麼說,好像也沒什麼問題。】不過,您好歹將小崽子從地上扶起來啊!
這碎片片太慘了,攤上這樣一個師父,能活著,全靠他自己命硬體毒了。
池芫看了眼地上躺得很安詳,但呼吸尚在的沈昭慕,良心回籠,她手輕輕一抬,沈昭慕的身體便被托起,放在桌前的長凳上。
她極快地蹙了下眉心,語氣帶了點嚴肅,“那該如何?不會危及性命吧?”
“他的體質天生如此,輕易更改不了,若你決心留下他,那便唯有加以引導,勸他向善,好好栽培,讓他修習正道術法,加以約束,或許,可平凡平安度過此生。”
清澤是個悲天憫人的掌門——在池芫這,可以簡單粗暴地形容為“爛好人”。儘管看著正義凜然很是嚴肅,實際上有一顆慈悲為懷的心腸。是真正為天下蒼生的好修行人。
所以他才能對著魔星轉世的沈昭慕,都網開一面。
這如果是換做她那嫉惡如仇,又和池芫不對盤的五師姐,這會兒估計一劍捅了沈昭慕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