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朝大牢的方向舉步,“我陪你去。”
語氣稀鬆平常,但如果沈昭慕細想,卻有著縱容之意。
這樣的待遇,就是皇帝都享受不到,只可惜,沈寨主卻是絲毫沒有察覺。
大牢。
陰暗潮溼,還帶著一股新舊夾雜在一處的血腥味。
旁邊關押的犯人,有的看起來凶神惡煞,有的,卻更像是無辜下獄的可憐人,池芫望過去,從他們眼中,看到了死氣以及冤屈憤恨。
她忽然就想,四年前,沈家人是否也是這般,在陰暗不見天日的牢裡,在無休止的打罵中,滿懷期待以後,便是一日日絕望下去?
直到死亡。
她呼吸微微一沉,一側的劉副將聽到了,也看出大將軍周遭逐漸奔騰的殺氣了,不禁舔了下牙槽,暗暗想著,這個陳不惟看著就虛,估計不夠大將軍解氣的。
“這些人,重審下,有冤的伸冤,有罪的定罪。”
池芫身後,還跟著府衙內沒什麼權力也沒作惡的獨苗苗師爺,戰戰兢兢地引路,乍一聽這話,震驚了下,隨即便是眼含熱淚。
“是,將軍英明!”
這些人啊,哪有那麼多罪啊,多的是不服從陳不惟的權勢,被報私仇丟進來的。
師爺也是有良心的,池芫想了下,“等……葛大人上任,你就告訴他,務必將這一牢的人審完,審清楚了。”
“是。”
沈昭慕微微駐足,他停在一間牢房外,眼神恍惚,剛剛池芫的話他聽到了,但他還來不及感慨動容,便被這熟悉的地方,強行拽入不堪的回憶中。
池芫瞥了眼,裡面滿是刑具,還掛著個奄奄一息的漢子,她便看向一旁的獄頭,眼眸冰冷。
“將人送到旁邊牢房,別弄死了。”
獄頭哪敢不聽她的命令?忙帶著獄卒照做。
而池芫,手中長槍忽然幾下刷刷刷揮過,勁風如刀刃,直將這間牢房外邊的鐵欄杆,拆了。
她站在沈昭慕身前,淡定地搞著破壞,直將牢房拆得面目全非了,才看向身後,剛陷入沉重的回憶中,便被她這拆房子的動靜給強行拉回現實的沈昭慕。
他眼裡的錯愕、迷茫,以及琢磨過來的失笑,清晰地被池芫捕捉到。
“好了,還有哪間你看了不舒服的。”
她衝沈昭慕揚眉,飛揚跋扈又理所當然,面上彷彿寫著——
說出來,爺都替你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