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見沈昭慕沒有回應,暗自鬆口氣。
一隻小手在身側輕輕握成拳頭。
“不過你要是不等我——我肯定會找別人。我這麼聰明漂亮,追我的人肯定排長隊……
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的,所以,你可要把我看牢了。”
她趁沒有外人,他又睡著了,便大著膽子,既傲嬌又有些臭屁地說道。
沒有瞧見,少年嘴角極輕地抽搐了一下。
但隨即,便唇角緩緩上揚。
“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的意思是,她現在是在他這棵樹上了?
沈昭慕第一次感謝自己好好讀書,不至於語文差勁到這閱讀理解做不對。
十八歲的分離本該帶著傷感,但她卻給了他最美好的安慰。
這場暗戀,從不覺得辛苦,但此刻才感到圓滿。
果然,只要他盯得緊,人就是他的。
只不過……
小姑娘這定性不行啊,居然會有“找別人”這樣的念頭?
他對他的祖國忠貞不二,對她,也是。
作為準家屬,她還是太嫩了些,這覺悟還不夠。
沈昭慕去學校的前一天晚上。
“咚咚咚——”
他正在收拾自己以前用過的東西,把沒法帶走的,擦拭了一遍,收起來放在櫃子裡。
能帶走的都塞行李箱中。
忽然聽見窗戶那傳來敲擊的聲音。
他挑眉,能敲窗戶的,除了隔壁小鬼還能有誰?
他走到窗戶前,將窗簾拉開,拉開窗戶。
“窗戶又沒關,你怎麼還敲。”
他看著穿著兔子睡衣睡褲,貼著窗戶扮鬼臉的池芫,笑著敲了下她的腦袋。
池芫護著自己的腦袋,瞪他,“別總敲我頭,我這聰明的腦瓜子可經不起你這樣的摧殘。”
“要真能將你敲蠢點,就好了。”沈昭慕聞言,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蠢點,我就不用擔心,有一天,你不需要我了。”
嗯?
池芫眼珠子瞪得大了些,她張了張嘴巴,總覺得……
沈昭慕有點不一樣了。
具體是從——
前幾天散夥,呸,踐行飯開始的。
難道是因為快要去大學了,他良心悔悟要對她更好點了?
只是這話吧,總是說得叫她不得不多想。
他是不是喜歡我?
他是不是撩我?
他肯定要追我。
完蛋了,沈昭慕陷入我這條愛河了。
咳咳咳,池芫自己抬手敲了敲腦殼,覺得自己再不控制下腦洞,就要腦補出,沈昭慕對她情深不悔,就等她長大好拐走當老婆的戲碼了。
只是……
要是換了她,也不會對著未成年的青梅竹馬,有非分之想吧?
“想什麼呢,怎麼還自己敲起自己的頭來了?”
沈昭慕伸手將她的手從她腦袋上拿開,領著她進了臥室,看著感覺空了一大截的臥室,池芫一下就有些破防了。
她下意識扁嘴。
“誒,這會你要是哭,要是把我外公吵醒了,你總翻牆來我家這事,可就解釋不清了。”
沈昭慕卻眼明手快,兩根手指將池芫上下兩片唇給捏住。
硬生生將可愛的美少女弄成憨憨可達鴨。
池芫拍開他的手,“想到要送走你,我這心裡就好難過啊。”
她說著,嘆氣,一根手指點了下自己的眉心,搖頭,“說錯了,是送你走。”
沈昭慕:“……”
確定是說錯了不是不小心將大實話說出來了?
果然,就算知道這丫頭心裡也有他,也不能指望在她這得到一點,被喜歡的優待。
只會是被氣死,和在被氣死的路上反覆橫跳。
不愧是他喜歡的女孩,真會拿捏他。
“你就沒,什麼別的,想和我說的嗎?”
池芫看著沈昭慕一絲不苟地折衣服,跟在他身後,像條小尾巴似的,好奇地追問。
要是喜歡她,怎麼會臨走前都不表示點痕跡?
“說什麼?”
沈昭慕要收拾內褲了,看池芫在,便給她搬了一張椅子,放到自己身後。
“坐,等我收拾完了再和你嘮。”
“不用啊,你邊收拾也能和我嘮的。”
池芫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