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池芫面上寒暄過後,轉身,沈昭慕面容上的笑便消失殆盡。
只剩一臉寒霜,疾步回了他住的廂房。
“教主,是否需要夜探藏書閣?”
底下一黑衣侍從,持劍抱拳,請示他。
沈昭慕微搖了下頭。
“時機不對。”
這個時候若是他去了,盟主府內,池悟的四名關門弟子還在,他們武功高強,加起來,恐怕他也難敵。
最主要的是,不可打草驚蛇。
要是敗露,今日才問過池芫藏書閣,夜裡藏書閣便失竊,那他們第一個懷疑的,就會是他。
“那……”
沈昭慕眼眸裡明明滅滅,忽然,唇角一勾。
“厲北宴在何處?”
“回教主,護法他……正在趕來武安城的路上。”
聞言,沈昭慕笑了聲,“來的倒是時候。”
想著外邊的風言風語,他手指曲起,輕輕敲打著桌面。
“他也不差多一樁罪名了,傳信給他,讓他兩日後夜探藏書閣。”
這名手下是沈昭慕的心腹,也是唯一一個知曉他兩重身份的親信。
聞言,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然後退出廂房,去傳信給厲北宴。
教主有令,護法不得不從。
不過如果護法知道,教主暗中讓他勾引的人,就是教主明面上未婚妻的話……不知道是什麼反應。
所以說,教主這身份才能藏這麼好,就連魔教中人都不會察覺,一直閉關的外界傳七老八十的神秘教主,其實是個年輕俊秀的公子。
剛到武安城外沒多久的厲北宴,忽然接到了魔教的飛鷹傳信,他開啟密信一看——
讓他去夜探盟主府藏書閣,找秘籍?
還是他修煉了一半的南北神功?
當初教主給了他南北神功殘卷時,他就在想,只是修煉這殘卷便能這般厲害,若是練了整本,那可還得了。
所以教主讓他去找下卷,他毫不意外。
蓋世神功,誰不想修煉?
但是吧……
怎麼又和盟主女兒扯上關係的事?
他現在想到池芫這女人,就覺得氣惱。
長那麼漂亮,他一時心軟留她性命,哪裡想到卻是這般惡劣的性子。
居然,居然給他穿女裝!
也好,他去盟主府正好會會這個可惡的女人,嚇唬嚇唬她。
此時的厲北宴,還不知道城中流傳著,他這狂徒淫賊的“事蹟”,便興沖沖地入城了。
等他找了個茶樓坐下暫時休整,卻聽見好些人在那怒罵魔教的厲北宴不配出現在英雄榜上,就算如今武功第一,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太缺德。
他不禁吸了口氣,他名聲不說多好聽,但當初大家也稱他亦正亦邪,在年輕一輩中,武學上算是佼佼者,在他力戰群雄之後,更是一下成為魔教的招牌。
當今武林,魔教也不是人人喊打的邪門歪道,只是因為不和武林正道為伍,便被當做三教九流了。
具體的影響,好像也就是開大會不叫上魔教,有好事也不帶著罷了。
說白了,就是魔教的人行事怪異,又獨來獨往慣了,才顯得格格不入的。
只是,將他傳成這般不堪的程度,武安城內是有人冒名頂替了他不成?
想不通的他,便隨手拉了個小二攔下問話。
“這城內,關於厲大……魔頭的傳言是怎麼一回事?”
小二看了他一眼,猶豫要不要說,厲北宴將才從錢莊裡取的銀票換的碎銀子,給了小二一塊。
“嗨,能是為什麼,還不是他色膽包天,連盟主之女,武林第一美人池芫都想要輕薄?也不看看這武安城是誰的地盤,那盟主府的幾個大俠可都不是吃素的,誓要為他們小師妹討回公道呢。
說起來,這厲北宴也真不是個東西,好歹是名震江湖的高手,怎麼也犯了這樣的錯?喜歡第一美人沒有錯,但他居然耍陰招,想要破壞美人名節,好獨佔她!還將人帶著跳崖,意圖讓美人假死好毀了她的婚事,霸佔她……
呸,真是下三濫的手段!我一個跑腿夥計都看不過去了,池小姐真慘,好在有個不離不棄的未婚夫。”
厲北宴幾度要開口打斷這小二,奈何對方義憤填膺的,說得太忘我,他壓根就插不進去嘴。
到最後,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