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就到了池芫拿畢業證,正式告別大學的時間了。
沈昭慕也迫不及待,在池芫拿證的那天,請她吃了一頓不說,水足飯飽後,忽然拿出一份合同。
薄薄的幾頁紙,和最初池芫簽訂的一沓紙之厚的賣身契相比,像是生生被砍了一大半似的。
池芫不明所以,端起的杯子又放下了。
自從那次和好,這傢伙再也沒有一捧一踩,在誇他自己的時候,沒有踩她的樣貌來襯托了。
不僅如此,還老是在社交軟體上po她給他做的飯啊,幫他養胖的貓……
以至於粉絲都嗅出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來,還有人直問他,是不是有主了。
他只回了一次:我小助理,比大家都要死忠的真愛粉。
底下一堆“666”和問他還招不招人的,可以不要工資的那種。
結果這廝搞了個問卷,什麼他喜歡吃什麼,不喜歡什麼,不能吃什麼,還有他最愛用的各種日用品牌子,細緻到,顏粉們表示,我們只磕你的顏,我們不敢再妄圖染指你的生活了,放過我們吧。
池芫當時掃了眼,發現自己還真能答上來,不禁摸摸鼻子想,她這一個切開是黑粉的假粉,怎麼混著混著,比真愛粉還要了解他了?
思緒拉回,池芫謹慎地接過了合同,正兒八經地瀏覽了一遍,嗯?這和正常的合同沒有任何出入。
但,在沈昭慕這的正常,還叫正常嗎?
她輕輕咬了咬唇,貝齒在唇上印下深深的印記,像是獨特的醒酒方式。
苦大仇深地看向沈昭慕,“這……工資才漲一千?”
故意挑這個。
沈昭慕卻跟踩著尾巴的貓似的,“這還不夠?小助理,你吃我的喝我的,我說是水電均攤,最後不也還是沒問你要?包吃包住還能看美男老闆,最近又沒有活兒幹,這麼好的差事,你還嫌工資低啊?”
池芫抿唇,忍住了笑意,正色地點了點頭,像是覺著有道理,隨後又道,“之前那份挺好啊,只需在那之上改下工資,其他照舊不就行了。”
“我這不是對你放心嗎,再搞那麼多條條框框的,這不合適。”
沈昭慕心虛似的端起果汁,灌了一口,結果嗆到了,咳嗽不止。
池芫熟稔地將紙巾盒挪過去,然後面不改色,“我覺得合適,公事公辦挺好的。”
“……”
沈昭慕暗自咬牙,因為剛剛幾聲劇烈的咳嗽,他現在眼角泛紅。
頗有種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懊惱。
“舊合同——我弄丟了,對,找不到了,就籤這個!”
他眼珠子一轉,總算是找到了底氣,說著,將筆往池芫面前一拍,很有氣勢地說著。
池芫笑了笑,“還好,我的這份還在。回頭我給老闆轉為電子檔的,您就在上面改吧。”
“……”
失算了。
沈昭慕鼓了下兩腮,破罐子破摔地道,“我是老闆,我說新版合同就新版的,你個助理怎麼不聽我話?”
這樣子還真有些欲蓋彌彰,池芫心情好,逗逗貓,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也就沒有再僵持。
只是道,“舊版合同說好的三個月,今天6月30,這才兩個月,等等吧。”
然後將面前的合同和筆推回沈昭慕面前。
沈昭慕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說話,默默將合同收回。
“我去下洗手間。”
池芫起身,去洗手間,留下沈昭慕在包間生悶氣。
這時,她手機響了。
他掃了一眼,才知道她忘了帶上手機出去,原本是不打算管的,但這一掃,卻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登時屁股有了自己的想法,挪到池芫座位上,他眯著眼,死死地盯著上面的來電顯示,手也相繼有了它自己的想法,鬼使神差地伸過去。
池芫回來時,察覺到氣氛的詭異,主要是,沈美人抱著手臂靠著沙發而坐,腿還翹起,微吊著眼角,下巴輕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一般來說,他這個做作的範兒,就是要算賬的前兆。
這……
才上了個廁所,怎麼氣場就對調了?
剛剛還被自己將得說話都不利索的傢伙,現在好像是等著審訊犯人一樣的嘴臉。
她警覺,試探性地問,“老闆,您有什麼要問我?”
呵,這麼聰明的腦袋瓜子,平時敢情都是裝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