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珠,還你g。多謝了。”
池芫不想和恆肆過多打交道,這一看就是個冷血動物,不,不用看,他本來就是。
這傢伙知道沈昭慕的真實身份,肯定會打壞主意,她得防著點。
“慢著——”
果然,她想兩清,對方卻不肯就此結束。
恆肆打量著沈昭慕,後者冷冷地瞥來一眼,無聲的威壓落在恆肆身上,他氣血翻湧,立即將妖王珠吞下,才勉強緩過來些。
但還是被壓得透不過氣來。
好強的修為!
他眼中更是光芒大盛。
忽而就露出一個友善關懷的笑容來。
“仙子,如今仙界四處追殺你,你若是沒有去處,不如……在妖界,本王這妖界如今雖是勢微,卻也能護你個一二。”
池芫立即衝他假笑了下,“不必了,多謝妖王的美意,先前答應過要給白狼一個教訓,如今他沒抓到我不說,還讓我在眼皮子底下放走了魔氣,天帝問起來,他都沒法交代的,指不定這會兒上頭那些個本就不服他的神君在編排他呢。
如此,也是我履行了與妖王這樁交易的承諾,兩不相欠,告辭。”
恆肆見她說話滴水不漏的,甚至直接提出白狼這茬來,就是為了堵住他接下來的後招,不由得面色僵了僵。
“是啊……和仙子這樁買賣,很是愉快。對了,不知這位如何稱呼,如今六界也就我妖界與仙界不和,能抗衡個一二,魔族曾被仙界親手滅族,哎,想起也真是唇亡齒寒,不知我妖界還能抗爭到幾時……看到你們,本王心中便覺著惺惺相惜……”
池芫快聽不下去了,生怕耿直好騙的魔君大人信了這番鬼話,她忙開口打斷了恆肆的表演,故作驚喜地道——
“妖王您的意思是……要為我,向仙界開戰?”
她說著,滿是感動地上前,就像是要抱一下恆肆似的,卻被某個當真了的魔君生生拉住了裙子,拽了回來。
但她不受影響地繼續“感動”,“我真沒想到,妖王竟然如此仗義——”
“等會兒。”恆肆聽著就不對勁了,怎麼他幾時表達了這個意思?
唯恐池芫繼續說下去,他忙訕笑著打斷她,“仙子誤會了……”
“不,我沒誤會,妖王不必解釋,我知道你怕我有心理負擔,不想和我過多說明,但是我很感動,你要是為了我而對仙界開戰,我……願意委身的!”
池仙子還很是逼真地,故作嬌羞低下頭。
沈昭慕歪了歪頭,委身?給這條臭蛇?
不好,他不要住在妖界,這裡都是難聞的氣味,雖然有很多進補的妖物。
那也不要住在這。
他抿著唇,擰了擰眉心,拽著池芫的裙子,低聲道,“芫芫。”
這還是池芫要求他這麼喊的,他覺著名字怎麼喊都不重要,但是她生氣起來有點麻煩,就依她了。
池芫將裙子從他手裡拽出來,拍掉他的手,低聲道,“別鬧。”
正演著呢,別破壞她的發揮。
“我沒鬧。”
沈昭慕不高興了,周身氣息又不穩了,帶著一股危險的戾氣。
池芫敏銳地察覺到了,立即丟了一包糖給他,好的,周圍的氣息瞬間陽光明媚了不少。
呵,真好哄。
恆肆一言難盡地張了張唇,對於池芫和沈昭慕的互動他也沒留心,他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
就算你星河仙子是個絕世大美人,仙界第一,不,你就算是六界第一美人,開天闢地以來前所未有的美,我也不想消受這美人恩!
開什麼玩笑,他敢暗戳戳對付白狼,報仇雪恨,但他這會兒的實力,怎麼敢和仙界開戰?
最多收留下她,仙界不滿歸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但若是開戰,那妖界,便是第二個魔界。
他本是想挑唆這隻魔,畢竟當初那一戰,魔族慘敗收場,只要是萬魔中的一員,就不可能對當年的仙魔大戰無動於衷。
沒想到,失算了!
池芫這攪和的,他差點就在陰溝裡翻船了。
“本王如今這把歲數,已無爭強好鬥之心,妖界這幾百年來都與世無爭的,就算本王同情仙子的遭遇,卻也不能拿闔族上下的性命開玩笑……哎……不是本王不想幫你,而是本王也沒有那個能力。”
“這話是真。”
沈昭慕點頭,接了這話茬,然後吐了口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