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事不好。”
這時,李闊忽然出聲,歪打正著地解救了池芫。
聽,多美妙的幾個字啊。
楚御聞言,便神色一肅,掃了眼池芫,留下一個“等會再找你算賬”的眼神,便跟著李闊疾步離開。
他一走,池芫抬頭挺胸回她的寶珍殿,只覺得男主一走,這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趙嬤嬤,沈督主真的神隱了?”
她回去後,按捺不住,又問了句。
趙嬤嬤看了眼她這沒有什麼隱情的臉,才放心地道,“不知,督主事多,忙,正常。”
“可是你看,李闊整天跟著皇上,沈督主本就不討皇上喜歡,再這麼神隱下去,只怕要被李闊背後使絆子。”
而且,剛剛李闊說的“大事不妙”,池芫有強烈預感,和沈昭慕脫不開關係。
趙嬤嬤覺出幾分微妙來,不禁深深地注視著池芫,“娘娘,您為何這麼關心督主的事?”
分明在冷宮時,貴妃娘娘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巴不得離督主遠遠的。
雀兒也投過來同樣的眼神。
娘娘最近提及沈督主的次數,就和一日三餐那般頻繁了。
“咳,”池芫象徵性地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高深的模樣,“既是一個陣營的,那便是朋友,督主安好,本宮便好,他若是不好,本宮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說著,她輕輕一擰黛眉。
這話說得也很有道理哈?雀兒點點頭,被說服了。
趙嬤嬤下意識想找掃帚,摸了個空,便將手規矩地疊放在身前。
想了下,才一板一眼地回著,“娘娘只要按計劃行事,就不會出錯,不必擔心。”
得,這嘴太硬,看來是撬不出什麼話來了。
系統:你為啥不乾脆問我這個監控?
就奇了怪了,它現在的存在感這麼低了嗎?
池芫:哦,你還有這個功能啊,我以為你也和你家boss一樣,本位面閹割了呢。
系統:……
在陰陽怪氣這方面,宿主一騎絕塵,就沒有輸過!
見統兒自閉了,池芫大發慈悲地問了句:那你說吧,他在哪,在幹嘛?
系統:寶寶有小情緒了,哄不好,不說了。
池芫:哦,是嗎?
系統:等會,我說!別關!
它簡直是宿主肚子裡的蛔蟲,可太瞭解她的操作了,剛開了這麼個頭,就知道她下一步要進行什麼操作了。
系統忽然的自知之明,在池芫這是沒什麼用的,但它的監控功能還是值得她原諒它偶遇的以下犯上的。
於是,系統乖乖提供了沈昭慕此時的“監控畫面”。
陰暗潮溼的地牢,鮮血淋漓得看不出原貌的犯人。
——算了,不看了,怕沒胃口。
是個認真走他人設的反派了。
池芫托腮,“趙嬤嬤,將本宮的經文拿來。”
趙嬤嬤朝天上看了一眼,太陽高照,但確定是從東方升起的。
那就稀奇了,貴妃娘娘會主動要看佛經……
“雀兒,筆墨紙硯。”
雀兒和趙嬤嬤不禁,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不僅主動看佛經,她還主動抄經文!
兩人俱是驚訝,但都照池芫的吩咐去做。
等見池芫安靜筆直地坐著,在那淨手、換衣、焚香,一套流程走下來後,開始一絲不苟地抄寫佛經的時候,兩人已經不驚訝了。
娘娘肯定是有她的打算。
池芫在她們心中,大概就是“無利不起早”的典型了。
沒有好處或者目的,是不會抄經文的。
系統:只有我知道,宿主這是替碎片片積德?
池芫:哪有,我這是替我自己積德,免得被碎片片的業障連累。
系統:好的,親。
就靜靜聽你嘴硬忽悠。
沈昭慕從地牢出來時,眼底一絲血紅還未褪去。
整個人明明身上半點血跡都沒沾上,但卻是撲面而來的血腥之氣。
門口的手下見怪不怪地低垂著頭,地牢通向他住所這條路,一路寂靜,冷沉。
不知走了多久,他看著前頭那點亮光,一張白得似鬼的臉上,才有了那麼點被映照出來的溫度。
只是——
長廊盡頭,卻立著一名黑斗篷的女子。
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