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牆沿上,坐著個紅衣女子,大冬天的,長裙飄飄,一雙腳沒穿鞋襪,纏著金色的腳鏈。
“鬼,鬼啊……”
有當值的宮人路過冷宮,本在打呵欠,忽然抬頭,就瞧見一紅衣身影,頓時嚇得丟了宮燈就跑。
不多時,宮燈被一隻白皙修長的大手拾起。
往上一提,便照亮了宮牆上,坐著的紅衣“女鬼”。
“娘娘這是作何。”
宮燈照耀下,男人的臉俊美得似妖孽,紅唇如血,一時不知是本身的血色,還是學了女子塗抹了胭脂。
池芫快凍死了,但她還是保持著表情管理,朝牆下玄衣美男撩人一笑。
“督主不是說想助本宮出冷宮麼,這不,本宮自己獻上一計。”
“美人計?”
沈昭慕看著她這打扮,再看這天色,不禁猶豫地才順著這話問出來。
待女子點頭後,他沉默了。
“你是不是還在發熱。”
他幾近篤定的口吻,令池芫眼角一抽,她忽然眯起眼來,看了眼四下,很好,沈督主出馬,果然會自覺清場子。
“督主,你往前走一步。”
她笑意嫵媚,但眼角眉梢都是張揚恣意,不會叫人覺得她在勾引人。
所以,沈督主也沒往這方面想,他只冷著臉,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瞬——
他還沒回過神,便見紅衣身影自高高的牆上一躍而下。
他本能地要出掌將其揮開,但等他意識到,這跳下來的不是什麼暗器,而是一個人,還是池芫時,便硬生生撤了掌。
往後一閃,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要落下來的池芫。
但手腕被她幾乎全身的重量壓得往下一折,他眉頭一擰,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池芫雖然落下無礙,但站不穩,她想著自己還光著腳呢,便立即反手抓緊了男人的手臂,再往他懷裡一撲。
溫香軟玉驟然入懷,馨香撲鼻,沈昭慕身子一僵,臉霎時冷沉地浮現幾分殺氣。
手還未動作,懷中女子便已開始下一步。
她腰肢往後一傾,上半身便撤離他懷抱,伸手便要去摸男人的臉,但還沒碰到,就被握住了手腕。
力道大到,她輕嚶嚀了一聲。
“督主,你握疼人家了。”
“……”
系統跟著打了個哆嗦,好感度在往下驟減,與此同時,要是有個殺氣值的話,估摸著快封頂了。
“你說,若是本宮示回弱,如此這般,皇上能主動接本宮出冷宮嗎?”
就在沈昭慕要有所動作之時,卻見女人已推開了他,踩著冰冷的石子上,她穿著單薄的紅衣,便襯得身形更加瘦弱單薄。
她明明帶著笑,聲音卻冷得像是一條隨時要張開毒牙攻擊的蛇。
好感度回到原點,沈昭慕心底的殺意也凝住。
“娘娘問本督一介閹人,美人計是否可行,是不是病急亂投醫了些。”
沒想到有一天能從沈昭慕這樣差不離的臉上,兩瓣唇裡聽到這麼一句話來。
“閹人”,要是奸商醒來,會不會恨不得撞牆重來?
她剋制住自己的視線不去看不該看之處,免得冒犯到好感度還不夠冒犯的男人。
——系統,他是真那啥了還是假的?
系統:這事,需要你自己探索。
池芫:哎,那就先當真的處理吧,免得到時候乾柴烈火的,卻發現,咳咳咳。
系統:誰讓你前面清湯寡水故意憋著boss,這下,不應該如你意?
池芫:……
這是不是伺機報復?
但她不想和人工智慧探討,有沒有那零件,這檔子事也能做的話題。
她還是得要點臉的。
咳了聲,“有差麼?”
她挑了下眉梢,當著沈督主的面,便開始以下犯上將皇帝男主拖出來鞭笞,“在本宮眼中,寧可皇帝是閹人,這樣,也就不必獻身那麼麻煩了。”
用近乎於撒嬌的腔調,女子一邊整理著袖子,一邊大言不慚地說道。
沈昭慕吸了口氣,要不是他的人在附近把守,確保周遭不會有外人,就她這口無遮攔的嘴,一百個腦袋都不夠她掉的。
但是,微妙的情緒又稍稍起來了些。
她的意思是,閹人與皇帝,在她眼中沒差別。
儘管她這話有賭氣,怨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