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在艾倫腦海裡響起。
帶著絕對的命令和威壓。
“艾倫,留著他的狗命,你需要幫手,等你拿回心臟——將他帶到我面前,我要親手撕碎了這敢捅我一刀的傢伙。”
池芫不容反駁的命令,叫斟酌沈昭慕話裡真假的艾倫,立即就鬆了手。
他和她現在還有契約在,不能這個時候違抗她,要不然,還不知道她會怎麼折磨他。
再者,她說得對,他需要一個幫手,在學院裡,幫他打探訊息,暗中聽他的命令列動。
也因為池芫這話,將他心中的疑竇打消了。
原本他還猜沈昭慕是不是惡龍刻意安排的一枚棋子,畢竟,他親手殺了她的分身,但她卻沒有讓他回來替她殺了這小子。
現在想想,這才符合惡龍的殘暴和記仇心理嘛——
傷它者,它必親自將其撕碎。
想到這,他再看沈昭慕,就和看一位被死神下了最後通牒的將死之人沒兩樣了。
“好,如果你敢背叛我,你知道的,就憑你的片面之詞,這座不容你的學院是沒有人會相信你的。”
艾倫手負在身後,輕蔑地看著捂著脖子,蹲下咳嗽的少年,笑聲冷徹。
“你只有為我效力,才有出頭之日。”
“是,院長大人。”
沈昭慕低頭斂去眼底的冷笑,聲音裡滿是尊崇地道。
艾倫很滿意這個稱呼,甚至,有種急切將這個稱呼實現,讓所有人都像這個東方少年這樣,臣服於他,聽他的。
“院長,我有個東西要給您。”
等沈昭慕緩了氣息,他起身,從斗篷之下藏著的水晶球拿出來。
“這是……”
艾倫眯著眼,看著眼前這眼熟的水晶球,他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南茜的。
“艾米那老東西死了,我無意中聽到女巫說,南茜的水晶球是和艾米的法杖有特殊聯絡的……我擔心,南茜醒來,會發現什麼。便將水晶球偷偷掉包,獻給您。”
說著,他雙手將水晶球呈上。
聞言,艾倫眼裡一點點起了喜色,到最後,他低聲狂妄地笑起來。
伸手拍了拍沈昭慕的肩膀。
“不錯,很不錯,你是聰明人,既然南茜和她奶奶有感應——那就讓她去陪艾米那個老東西好了。”
他伸手接過了水晶球,水晶球的光,映襯著他充滿野心的眼眸。
沒想到艾米那老東西還留了這麼一手,不過,那又怎麼樣?
水晶球到了他這,就別想拿回去了。
至於南茜……
留著是個隱患,她太聰明敏銳了,又是艾米親孫女,就怕艾米教了她別的東西,會對自己不利。
艾倫笑著,忽然又臉色一變,眯著眼銳利地望著沈昭慕。
“等等,你怎麼知道艾米的死,與我有關?”
他重新審視起沈昭慕來,只覺得之前他對這少年的認知還不夠準確。
軟弱卻聰明,現在看來,他還城府很深,很會以弱者的身份來掩飾他的野心和心機。
“難道不是?”沈昭慕嘴角勾了勾,坦坦蕩蕩地任由艾倫打量自己,“您這麼聰明的人,能全身而退回來,一定有您不可告人的秘密,那麼,秘密自然不能叫女巫艾米那樣礙事的人知道。滅口才是正確的做法。”
“你很聰明,聰明得讓我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艾倫說著,心裡卻起了殺心。
他能猜出來自己做了什麼,說明這個少年還很瞭解自己。
這可不是什麼好徵兆。
他要的是聽話的走狗,而不是會揣摩他心思的危險因素。
不過,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手掌心火焰的印記,唇角又噙著高深莫測的笑。
沒關係,反正被惡龍盯上的少年,再怎麼會算計,也活不長了。
“你回去好好待著,不要引起阿爾文的懷疑,記得,取得他的信任。”
“好的,院長,那事成之後——我是否能成為學院的老師?”
老師?
哈,這小子還真敢說,一個從惡龍那學了點皮毛的少年,就敢挑大樑想當魔法學院的老師了。
但反正是個快死的了,這會兒什麼不能答應他?
於是,艾倫笑得很是溫和,“當然,只要你好好替我做事,別說小小的老師了,就是副院長也當得。”
沈昭慕做出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