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帶那小子去哪呢?”
大白看著自己禿了一塊的尾巴,嘆了聲,一屁股坐地上,這叫眼不見為淨。但看旁邊依舊毛髮漂亮的臭老虎,它就鬱悶,正好池芫帶著沈昭慕,直接從旋渦中憑空消失,便問了聲。
“不知道,反正她不能離開這太遠。”
小白看著眼前平靜的寒潭,大白知不知情它不清楚,但它卻聽父輩提起過,惡龍被封印在寒潭底,百年之期還有一段時日,學院那邊一定會派人來加強封印,所以,主人魂離本體不能太遠,要不然,有個什麼事,鞭長莫及。
它想得要比這隻兔子更多,龍在這個時候找它們,應該是為了護法。
看來,失去心臟,被封印百年,對她的損耗比它們想象中還要大。
只是這麼一再地施展魔法來強撐罷了。
這會教個徒弟出來,大概是想這個根骨適合學習她本事的少年,繼承她的本事從而來保護她?
如果說大白屬於想太少像個傻子,那小白就屬於想得太多也不聰明瞭。
池芫直接帶著沈昭慕來到慾望沼澤。
“這是空間魔法,以你現在的情況,學不會。”
回頭見沈昭慕一臉羨慕,池芫唇勾了勾,少女抱著手臂,老成直白地道。
沈昭慕自然知道,這樣的魔法,學院裡,只有院長和副院長這三人會。
不過,他偷聽到院長和阿爾文的對話,說是阿爾文也會點皮毛了。
這就是出生起跑線就在別人終點的天之驕子了,他對阿爾文的觀感很複雜。
一方面,阿爾文是他最討厭的那種生來高貴不知他人疾苦的公子哥,他的正義他的理直氣壯他的衝動善良,都顯得那麼虛偽,也襯得自己那麼卑劣。
另一方面,阿爾文是整個學院,第一個對他展現善意的人,有阿爾文在,他才能在學院裡安然無恙,所以他不希望阿爾文下場太慘烈,這樣,他便能借著阿爾文的勢,好好地活下去。
只是,如果能自己成為那個勢,誰又願意搖尾乞憐?
好比眼前,這個當下,他從一根高枝,直接攀到另一棵神秘危險的參天大樹,背靠大樹好乘涼,但誰知道這樹打的什麼算盤呢?
不重要,學會她的本事,還怕到時候不能對付她麼?
沈昭慕的這些小心思,池芫都清楚,別忘了,她是龍,她能窺探人心。
當然,她還手握劇本,所以她太瞭解沈昭慕這個人物性格了。
他汲汲營營,凡是能利用的都不惜,可以成為跳板的他牢牢抓住。
這孩子,十五歲便變成這樣,可以說,一代院長坑一個,正好第一代和這代坑了一對。
沒關係,艾布特養歪的崽,她再給養順了。
“看到了嗎,那就是慾望沼澤的沼澤怪物。”
池芫手背在身後,輕輕畫了個圈,那被她殺死的泥潭怪物,便又“復活”了。
它化作蛟的形狀,池芫蹙了下眉,不大喜歡,便暗暗給它換了個造型。
在芫託尼的手法下,這怪物變成了一頭獅子的形象。
沈昭慕心都要跳出來了,他下意識便是要拔腿就跑,但他沒忘了,身邊還有個魔女。
他嚥了咽口水,“這,它……”
“去,用你這十年所學的渾身本領,打它。”
開什麼玩笑?
讓他這個只會飛五米高,變幻個別的形態的低階魔法師,去打這樣的怪物?
怪物似乎很不耐煩,它朝沈昭慕張開大嘴,發出令人膽寒的嘶吼。
池芫懶洋洋地退到身後的樹梢上掛好,呸,坐好。
手一伸,拿了個茶杯出來,再一點杯口,樹枝往下垂,給她倒了清晨的露水。
她靠著樹梢,喝著仙女特供的露水,作壁上觀。
沈昭慕想往後退,但身後卻被池芫隨手一揮,起了一面牆,擋住了。
“什麼時候你戰勝它了,我就教你變化術。”
池芫又一句話將他其他想法給摁下了。
“可我——”
“放心,你死不了。”
大概是這句話,叫沈昭慕知道,她還要教他,不會叫他這個時候死在怪物手裡。
好,本事險中求!
他就試試!
池芫看著少年一頭熱血地衝向她幻化出來的泥沼怪物,不禁搖搖頭。
——死是死不了,也不大好活著出來。
沈昭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