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最後,也只學會了將火放出來的程度……
主要是,池芫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很難去教別人——
畢竟,誰能像個火源似的,想怎麼施展怎麼施展,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似的?
池芫覺得有些可惜,果然她出生就在羅馬,沈昭慕在她面前還是普通了點哈。
系統:你膨脹的樣子真的很欠……
池芫:?
系統:欠誇!
池芫:晚了,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你該慶幸你沒有實體,我沒法燒你。
不然,這會炭烤統子可以安排下了。
“主人,您該休息了。”
小白忽然從一旁竄出來,來到池芫和沈昭慕中間的空地上,它吐出一股白霧,地上被燒過的草重新長了出來。
它好好的虎王,現在像是個收拾爛攤子的保姆,在做……各種災後重建。
沈昭慕彈了彈再次燒焦的這件袍子,很好,他現在已經沒有安格斯學院的院服可以穿了。
他抬起手背,抹了下臉上的灰,看著那邊似是對自己抱有敵意的小白,警惕地抿著唇。
小白這是感知到池芫消耗過大,有了契約的它,比起跳脫又遲鈍的大白要機警得多。
它怕池芫忘乎所以了,立馬過來提醒她,教學該適可而止了。
再多……
很容易暴露她的身份。
只有惡龍,才會這麼純粹的火系魔法,不,準確來說,這都不是她的魔法,是她的天賦。
就和人類會走路,開口能說話一樣,是本能。
這樣的本能,肯定和魔法有區別的,小白覺得,沈昭慕身上有種叫他不舒服的氣息——
那是屬於,白眼狼的氣味。
照主人這種傾囊相授的方式下去,別沒有培養出一個騎士,反倒是給自己弄出個欺師滅祖的勁敵來。
“好吧,今天就到這,我累了,回去休息。”
沈昭慕聽著池芫這懶洋洋的聲音,卻下意識地觀察了下她的臉色,她一向膚白,但是今日,總覺著臉色有些蒼白,眉眼的倦怠也取代了平日裡的慵懶。
難道……
使用火系魔法,對她有害?
要不然這隻白虎的反應,加上這詭異的強大的火系能力,都不太像他過去書本上所瞭解的那樣。
不過沈昭慕很聰明,他在這些強大的怪物面前,渺小得不堪一擊,他連內心活動都不敢太多,就是怕被兔子窺探到。
他只需要心無雜念,一心學會魔女的本事,到那時,就無人能欺負他。
“您先去休息,我再自己練會。”
沈昭慕表現得無比乖順懂事,看著是隻無害的綿羊,但不管是敏銳的獸王小白,還是配合他演戲的池芫,都明白,他骨子裡是狡詐冷血的狼。
他說完,便轉過身,對著面前的林子,開始了新一輪的練習。
太奇怪了,唯獨火系魔法,他念了咒語,卻還是和沒有過一樣,搓出一小撮火苗來,就再沒法繼續了。
忽然,他想到什麼——
池芫在上次,為了逼他使用水系魔法時,所用的那招……火焰是純正的赤紅之焰。
那樣的顏色,那樣純粹又猛烈的程度,是魔法師能具備的嗎?
更像是……
可是,什麼樣的怪物能化形到一直維持不會變回原形的地步呢?
這是他認知盲區了。
有個聲音在腦海裡叫囂著:去看看吧,去看看,她現在沒準就變回原形了?你不想知道她最大的秘密嗎?
但理智卻冷靜地敲打著他:你還不夠強,好奇是會害死人的,你不是她的對手,你連她身邊的守護獸都打不過,你能承擔得起這樣的風險嗎?
最後,一如既往的,是強大的理智拉回了他那薄弱的好奇心。
他停止胡思亂想,重新專心致志地練習火系魔法。
此時池芫正在樹上的小屋裡躺著休息。
大白在旁邊唉聲嘆氣地看著像是陷入沉睡中的她,不禁憂愁。
“小白啊,你說那人類值得主人這麼費心費力麼?”
它的認知裡,人類是最不值得信任和親近的種族,他們自私貪婪,狡詐陰險,明明那麼弱小,卻又能靠著詭計多端將它們這些兇獸封印、剷除。
小白沒有立即回答它的問題,這是個不需要回答,就有答案的廢話。
當然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