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還不夠,沈昭慕就像是要看到他們更痛苦絕望似的,冷淡地開口——
“原本太后想給你們一筆錢,貶為庶民,遷出京城,雖說沒有潑天的富貴,但好歹能安穩度日,只可惜……”
他說著,冷笑了聲,表情波雲詭譎。
“如今,你們只感恩戴德因為她,本王才不殺之恩吧。”
話音落,整個廳內,沈家上下幾十口哭嚎的哭嚎,罵的罵。
被輕一“請”了回來的池家大郎,鼻青臉腫地摔在地上,看到池碌夫婦,便恨不得上前踹一腳,怒罵道——
“你們兩個老東西就是你們害的!剛剛少說兩句不就行了!太后能是你們罵的嗎?本來我們可以過好日子的,都怪你們……”
話沒說完,池碌就怒不可遏地打了他一巴掌,池夫人上前阻攔,池家大郎又還手,結果就導致一家子大打出手,好不精彩。
沈昭慕想,不需要他留下來怎麼樣了,池家這樣子,不需要外人助力,自個兒從內裡就爛掉了,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
池家人還在互相推卸責任,扭打一團時,沈昭慕已經出去了。
他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裡頭就連是呼吸都叫人不舒服。
心下便愈發心疼池芫。
池芫坐在馬車內,點翠在給她按捏額頭兩側,她閉著眼,似是在小憩。
“太后,您別往心裡去……反正,您現在有皇上了。”
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以後皇上才是太后的家人,倒不必為寒了她心的孃家難過。
沈昭慕站在車外,想了下,沒有說什麼,而是轉身朝前面的珍寶閣方向走去。
她心情不好,他看看宮外有沒有什麼能讓她心情轉好的小玩意或是吃食,安慰安慰她。
也就錯過了,池芫那一聲帶著上揚語調的那句——
“哀家沒有難過。”
“那您一言不發地坐著……”
“哦,有些餓了,沒力氣廢話。”
點翠:“……”
是她將太后想得太脆弱了,她愧對太后身邊大宮女這個身份。
“那……奴婢去給您買些吃的?”
池芫眼睛緩緩睜開,懶洋洋地點了點頭,“不要烤紅薯了。”
吃膩了。
瞬間,點翠嘴角就抽搐了下,那不然呢?您烤了幾日的紅薯,每天兩個,能不吃膩?
“也不想吃什麼水裡遊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肉類了。”
池芫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提得很欠打,但她的確是膩了。
再不換個口味,怕自己會吐。
點翠沉默了,“那您想吃什麼?”
“沒想好。”
“……”
主僕二人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而後,就在池芫想說什麼的時候,車簾被自外掀開一角,隨即一隻大手伸出,遞了一根糖葫蘆進來。
“順手買的。”
沈昭慕跑了趟珍寶閣,卻發現自己不會給女子挑首飾,便又出去了,轉了一圈,最後買了這個。
池芫正想說自己要不吃點酸酸甜甜的東西開開胃,這不,還沒說,酸酸甜甜就自己“跑”上門了。
她不禁唇角彎彎,攝政王可真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啊。
“咳,哀家又不是小孩子。”
“幽國也沒明令只有小孩子才能吃這個。”
沈昭慕的回答更是絕,池芫扯了扯嘴角。
“你就買了一根?”
沈昭慕疑惑,“你能吃得下兩根?”
要不是為了哄她開心,這有損他尊嚴的玩意兒,他為什麼要買了還拿了一路?
“就沒給宸……皇上買?”
池芫很想告訴他,你在男主心中什麼地位自己沒點數麼?
還不趁他小,及時討好?
“他身為皇帝,要什麼沒有?再說了,我只給你一個小孩子買糖葫蘆。”
沈昭慕說著,又極其小聲地補了句,“我們有孩子的話,那就另說。”
“……”
點翠還在呢!
雖然你聲音小,但不要欺負我聽不到!
池芫覺著自己簡直沒耳朵聽了,誰是小孩子?誰要和他生孩子?
不要以為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地油膩。
等回了皇宮,沈宸要不是被奏摺纏身,只怕是要在城門口去接的,他是趕了幾個大夜,才將那些對他而言依舊晦澀難懂,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