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車駛離公主府,沈昭慕命人解了趙擎的穴道。
趙擎一拳便朝沈昭慕揮來,沈昭慕雖然不會武功,但他的警覺性卻並不比趙擎差,眼明手快地抬手接住了他這一圈。
“你是什麼人?你想害公主和明月?”
“不管我是什麼人,我都不會害公主。”
沈昭慕看著趙擎,“你想護著顧明月,就只能和我走,因為你在,不管是池芫還是顧明月,都會招來殺身之禍。”
狗皇帝居然透過顧為準抓到了當初知道一些內情的土匪,他本想自己離開,將趙擎藏在公主府才最穩妥,但眼下卻不能不將人帶走了。
若不然,趙擎的存在一旦被池騁得知,便會成為池芫頭頂的一把刀。
對於“窩藏”了池騁心腹大患的“妹妹”,池騁還會容得下她嗎?
必不可能。
“你……總該告訴我,帶我去哪吧?”趙擎有些沒底氣了,他是落草為寇了,但他也沒殺害過無辜,難道當今律法已經嚴到,從良的山匪也不放過的地步?
見趙擎面色糾結,帶著幾分惶惶,沈昭慕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只能保守地和他透露道,“自是去你該去的地方。你放心,除非我死,不然一定會護你安危。”
趙擎頓時面色變化了下,忙嚥了咽口水,“別……我們什麼關係,你就,咳,搭上性命護我了?再說,你這孱弱病貓的樣,還沒我能打呢。”
沈昭慕:“……”
很好,這下確定趙擎是壓根不知道他自己什麼身份了。
他不禁有些氣惱,低聲問他,“你就不好奇你在被你養父撿走前是什麼身份嗎?”
趙擎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棄嬰啊,不然還能是皇親國戚不成?這年頭,窮人家吃不飽飯扔孩子常有的事,要不我也不會被我老爹撿走當山大王培養了。”
沈昭慕深深吸一口氣,從沒這麼累過。
他覺著,輔佐這樣……別具一格的真龍血脈上位,得費多少心血將他從頭到尾教一遍?
雖說身為皇帝需要仁德之心,他看著也有,但……除此之外,好像什麼都不具備。
見沈昭慕看自己的眼神帶著怒其不爭,趙擎更加莫名其妙。
“還是,我其實是朝廷欽犯的兒子?我的身份被揭露了?皇帝要抓我殺我?”
“……”
沈昭慕不想說話,並閉上了眼睛和嘴巴,甚至,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將耳朵也閉上。
趙擎卻像是找到了話題似的,頭一次對他所謂的身世感興趣起來了。
“說起來,這些年的重大朝廷欽犯……難道是當初盛家將軍的兒子?不對啊,盛少將軍比我小,他還死了的——我更不可能和長公主成過親……”
“閉嘴。”
哪怕確定了這人才是未來真正的九五之尊,沈昭慕這會也實在是不想尊敬他了。
還想和長公主成過親?
他這思想敢再危險點嗎?
沈昭慕咬著牙槽,盛少將軍要是他這樣,老將軍得氣活了。
“開個玩笑而已,你不肯說,還不許老子自己猜嗎?”
趙擎拍了下大腿,咧嘴便笑了,“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是煩,什麼事都喜歡賣關子,還喜歡惱羞成怒。當然,明月是姑娘家,老子讓著她點也沒關係,但你一個大男人也這樣,真是辛苦長公主了,也虧得公主肚裡能撐船。”
“……”
話說回來,這皇帝要是回去了,得先讀讀書吧,看他這用詞這粗鄙的口頭禪,很難不擔心這池氏江山的未來。
沈昭慕吐出一口濁氣,忍不住看了眼趙擎,“說句真為你好的話,為了以後不後悔,現在還是少說點。”
他怕自己沒死在假皇帝的追殺下,也要死在真皇帝以後的滅口行動中。
趙擎不明所以,咂了下嘴巴,“那你告訴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公主府?”
他還沒和明月和好呢!
這是頭等大事,不能耽誤太久,再耽誤,明月怕是再也不會理他了。
沈昭慕有些許的羨慕,知道得少的人,就是可以無畏和純粹,趙擎此時可以只心心念念一個顧明月,不用顧及旁的任何事。
而不像他,就連掛念公主,都是一種奢望。
但趙擎這樣喜歡顧明月,他們又和公主交情不錯,日後即位,也不會虧待她這個親妹妹。
如此,他在黑夜行走奔波,能為她爭一個更坦蕩光明的以後,倒也可以說是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