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在找誰?”
直到回了主屋,沈昭慕待池芫坐下了,才端著茶遞上,不經意似的問了句。
池芫也沒瞞著他,接過茶盞後,道,“怎不見趙侍衛?”
“他在後院修牆角呢。”
顧明月端著水果進來,笑答了一聲。
池芫不禁看向沈昭慕,好傢伙,你都知道他才是真皇帝了,還敢使喚準皇帝修牆角?
大概是她這眼神太直勾勾了,沈昭慕想忽略都難,他咳了聲,沒由來地心虛了下。
“他嫌府上差事少,覺著無聊,便自請去修牆角了。”
顧明月忍俊不禁,點頭附和,“確實是他自己要求的。”
趙擎從前在山上為匪時,不存在無聊的時候,這來了長公主府上,說是保護府上的主子,但沒有發生危險的情況,以至於他覺得自己這一身武藝都毫無用武之地,便自己開始找事做了……
當然,也是因為顧明月回來了,他才想著表現下。
池芫:“……”
在公主府的這些黑歷史,足夠讓男主往後後悔的吧。
“公主先洗漱吧,在下去傳膳。”
沈昭慕微一抬手,隨即出去。
出門前,看了眼珊瑚的方向,後者緊張地低下了頭。
“珊瑚,你也出去吧。”
池芫想了下,還是主動遞給這對主僕機會,讓他們到外面接頭。
留下顧明月和她兩個人在屋內面面相覷。
“是沈公子讓你回的?”
池芫見沒有別人了,便小聲地詢問顧明月。
顧明月點頭,“就是公主啟程去皇陵那日,小廝忽然來顧府,還帶著公主的令牌,說是沈公子讓臣女回來照看著府上,臣女便想著一定是出了什麼要緊事,便立即趕過來了。”
她說著,又頓了頓,遲疑了下,“臣女來時,並未見沈公子,聽看守馬廄的下人說,那日沈公子急急忙忙地騎了一匹馬出去了。”
她看著池芫,想要看看她對這事的反應。
但池芫只是淡淡地笑笑,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見狀,顧明月捏了捏手指,不禁壓低聲音對池芫提醒著,“公主,不是明月多心,只是這沈公子一介書生,從未聽他提起過,他會騎馬……明月聽說皇陵出事……”
要不怎麼說這是女主呢,腦子和運氣總是會被天道分一個兩個的。
池芫看著顧明月,半晌後,才道,“不管他想做什麼,你都當不知道吧。”
她輕描淡寫的口吻,卻叫顧明月眉心狠狠地一跳。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長公主對面首動了真心。
而這忍辱負重在公主府甘心當個管家的面首沈公子,他逐漸暴露出的一些東西,足可以說明,他對公主並非真心。
然而公主似乎是知道,卻不肯承認,或者說,她知道,她深陷其中,不願意拆穿。
顧明月便在池芫面前跪下,“公主,恕明月多嘴,若他背後藏著驚天的大秘密,想要做的事更是為朝廷律法所不容……您可有想過,一旦暴露,首當其衝的便是您。”
她說的懇切,出發點都是為了池芫。
這叫池芫很難不感動——
嫂子啊,請你當了皇后後,也這麼維護我吧!
她起身,伸手將顧明月扶起來,“坐著就坐著,別動不動跪的,你在本宮這,早就是自家姐妹了。”
說著她又笑笑,“明月,有些事,不知道怎麼和你解釋才好,但不管沈昭慕是誰,我只知道,他想做什麼,我都會支援的。”
哪怕是推翻這個王庭嗎?
顧明月眼神一閃,只覺得這樣的感情太過沉重和危險了。
但她隱約覺著,公主肯定知道些內情的,最近關於真假皇帝的傳言鬧得滿城風雨,百姓也開始質疑皇帝的血脈。
身為長公主,她是皇帝的親妹妹,他們兄妹據說很是親厚,但她此時的行為,不像是親妹妹會做出來的。
顧明月很想解釋為,公主為愛痴狂失了理智,但眼前的長公主,她冷靜從容得根本不像是這麼回事。
“公主,明月只希望您一切都好,不要再受傷了。”
從前為了盛將軍,這些年來一直沉溺過往的悲傷中,如今好不容易走出來,卻又是一個火坑。
想到這,顧明月看池芫的眼神都不自覺帶了點愛憐。
池芫:……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