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掐著自己的脖子,吐著舌頭乾嘔了下。
“你頂著這樣的偽裝,別自稱哥哥,噁心。”
正熱血沸騰,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英雄救美的那個只屬於池芫的蓋世英雄的沈昭慕:“……”
這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咳,你以前跟在我屁股後面跑,不都慕哥哥長慕哥哥短地叫麼?”
池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也說了,以前。你以前還尿褲子,現在尿麼?”
“……”
她這嘴怎麼回事!
一開口就能氣死個人。
“別磨磨唧唧的,上來,我揹你回去。”
他將假髮薅下來,想了下,又將礙事的風衣脫下來,丟她懷裡,重新蹲在她面前。
池芫看著他挺翹的屁股,做了一件老早就想做的事。
踢掉高跟鞋,用扭到的那隻腳的腳底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沈昭慕沒有一點點防備,直接趔趄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
她就是這麼對她的大英雄的!
要不是他底盤穩,這會兒就和剛剛那垃圾玩意兒一個造型了。
“你是不會使用交通工具嗎,還要揹我回酒店?”
先發制人,池芫將鞋子穿上,腳扭得不嚴重,但是一動還是疼的,她吸了口氣。
沈昭慕便二話不說,大手往後一撈,直接攔腿將人往背上一按。
池芫眸子瞪得大大的,他這攔腿抱,讓她本能地抱住他的肩膀,整個人都靠在他背上。
“你有病啊!”
“走了。”
她罵,他卻笑了聲,搖搖頭,將人穩穩地背起來,然後大步流星地朝酒店方向走去。
“萬一我這腳因為你的草履蟲行徑,耽誤了治療而廢掉……沈昭慕,你哭都沒用了。”
池芫在他背上,雙手扣在他脖子前,嘴角翹著,但說出來的話依舊刺耳。
“那不會,我看過了,你剛剛那個角度那個力度,最多是輕微扭傷。”
“……”
這人基本沒救了。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不中聽呢?
“你也是的,一個女孩子家,大晚上就帶個秘書吃路邊攤,怎麼不帶個保鏢?”
池芫剛張嘴要回他,就聽他自顧自地接了這話,“也對,我就是現成的保鏢,放心,明天你休息一天,後天想去哪,我免費為你保駕護航。”
“呵,德行。”
話是這麼說,池芫手微微收攏。
“你跟蹤我來C市?怎麼,後悔了,發現自己又無可自拔地愛上我了?”
池芫說話就是這樣,總是話裡帶刺兒。
但沈昭慕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情人眼中出西施,要不然,怎麼會聽著這帶刺的話,心裡也舒坦呢?
不過他難以啟齒,越是熟悉的關係,越是不好轉變這個心態。
他知道自己是栽了,但卻說不出口。
便只咳了聲,義正言辭地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那閉嘴,不想聽。”
哪裡想,他才起了個頭,池芫就讓他閉嘴了。
“……”
他不禁嘴癢,愣是厚著臉皮繼續道,“不,我偏要說了,我覺得就是特定的緣分,我做了個夢,夢到你這次出差會不太平,便火急火燎地跟來了。”
池芫:“……”
這話,你不說我還能幫你遮遮羞,你既然非要說出來的話……
“哦,你是怎麼知道,我要出差的呢?”
她表情驕傲,話卻冷颼颼的。
沈昭慕一噎,“也是夢到的。”
池芫呵呵了聲,“那你的周公還真是盡職盡責,什麼夢都給你安排了,他有沒有告訴你,彩票買哪個數能中?”
“你這麼有錢了,給別人留點吧,這個夢咱就不做了哈。”
沈昭慕勢將厚臉皮進行到底,然後揹著她到了一家便利店門口,將她放到長椅上,“你乖乖坐著別亂跑啊。”
面對他這嚇唬小朋友的口吻,池芫無情地給了個白眼。
晃盪了下她那隻扭了的腳丫子,無聲問他:我這樣子怎麼亂跑?
“乖。”
沈昭慕訕訕地伸手,在她腦袋上摸了一把,然後怕她生氣似的,快步鑽進便利店內。
不多時,拿著冰袋和藥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