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的父母很恩愛,就連死亡都不曾分開他們。
可他和池芫不是這樣的,他們是一起長大的玩伴,勝似親兄妹。
正想著,門被一腳踹開。
高跟鞋“噠噠噠”踩著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一片鼾聲的包廂內格外清晰。
下一秒,戴著墨鏡的女人穿著西裝裙抱著手臂,身後是四個壯實的保鏢。
“將店砸了。”
她沒有走向沈昭慕,而是望著一片狼藉的包廂,極輕地蹙了下眉心。
她的眉生得有些英氣,很不符合秀氣的五官,但卻給她此時的氣場大大加持。
保鏢聞言,卻沒動,而是小聲道,“池總,這好像是您名下的產業……”
“哦,是嗎?”池芫將墨鏡取下來,太黑了,看不清,影響她發揮了。
她淡定地不帶一絲尷尬痕跡地接過話茬,“那正好,店長叫來,誰準他在我的地盤上,招待這群垃圾了。”
她眼睛掃過沈昭慕之外的這些人,而後才看向他,紅唇淡淡地一扯。
無聲,卻像是一個巴掌打在沈昭慕臉上似的。
“你也在啊,還真是,物以類聚了。”
沈昭慕是知道池芫發起火來刻薄的,她可以不帶一個髒字,將他身邊的鶯鶯燕燕趕個乾淨,但她從未這般形容過他。
哪怕他被大家嘲諷是她和池家夫婦扶不起的阿斗,她也只會冷嘲熱諷地將那些人說得無地自容。
這還是第一次,她將惡語向著他了。
沈昭慕怔怔地看著她,一時沉默。
池芫卻藉著這個機會,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他的長相來。
不得不說,沈昭慕這張好皮囊,擱在任何位面,稍加改變些氣質或是稜角,都是好看的。
這就叫,模子好吧。
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就是怎麼看怎麼欠揍。
和一群狐朋狗友廝混,是生怕名聲不夠臭不夠嚇唬她?
“將這些人潑醒。”
池芫嘴角一勾,“啪”的一聲,按開頂部的大吊燈,有些人聽見動靜便要睜開眼,但還沒來得及,就被迎面潑了一桶冰水。
頓時透心涼地跳了起來。
“臥槽哪個賤人潑我?”
“想死嗎!”
“媽的,老子的名錶!”
在一眾叫罵聲過後,他們才看向門口方向,只見穿著黑色西裝套裙的池芫,抱著手臂,翹著腿坐在店長親自端過來的椅子上,手裡還端著一杯咖啡品著。
聞聲,笑了下,“罵完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