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鬼暴怒之下,整座別墅都猩紅一片,包括沈昭慕所在的大門這一帶g。
他低頭,就見地面都是粘稠的血。
有些作嘔,但他強忍住了。
只一眼都不眨地望著池芫的方向,擔心她對付不過來。
他沒看到,手腕上的舍利在發光,腳邊的血愣是沒能沾到他分毫。
池芫像是一發炮彈,揮著幡旗便朝厲鬼面門招呼過去。
厲鬼長髮如刺,根根朝池芫刺來,但池芫手中的幡旗上畫著錯綜複雜的符文,她揮時也不是毫無章法的,就像是在畫六芒星似的,上下左右來回幾下。
長髮在幡旗面前,一瞬收了回去,化作虛幻,失去了攻擊力。
“高居正,不想死的話,用銅鏡攔下她!”
池芫正在佈陣,見高居正還抱著銅鏡發呆,恨不得先將這狗東西滅了再說,怒喝了一聲,催促道。
知曉眼下不配合的話,都得死在這,高居正見識過自己那般厲害的法器都能碎,登時就不敢馬虎,照池芫說的去做了。
銅鏡一照,厲鬼所有法力幻化出來的攻擊都被金光照為虛無。
且因為銅鏡的照射,她一時又無法動彈,化作原形。
池芫便趁這個時候,立即將幡旗往她身上一拋,幡旗頓時靈活地將厲鬼裹住,任憑她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啊,啊啊——”
厲鬼淒厲地嚎叫,聲音彷彿泣血。
池芫念著咒語,只見地上,以幡旗為中心,白光閃現,六芒星的形狀在厲鬼的腳下呈現,她的咒語使得幡旗在發熱,符文的光更加炙熱。
“不,我不甘心,他們,他們殺了我,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幫這群魔鬼——他們才是,明明他們才是該下地獄的!”
池芫動作微微一頓,她看向一側的管家,後者完全嚇傻了,但此時,他眼裡泣血,嘴張著,竟是發出那厲鬼的聲音來。
他機械地朝池芫走了一步,一瞬青面獠牙,滿臉都是血。
“他”衝池芫獰笑著,卻沒有立即動作。
而是睜開流血的眼睛,指著這座別墅,“我死了三十年了,這裡,困了我十年,這些人都該死,都該為他們做下的惡償命!你為什麼要來搗亂?你以為你很正義麼?不,你是幫兇,你現在是這群魔鬼的幫兇!”
池芫停下了動作,她看著將一縷鬼息侵佔管家肉體的這隻厲鬼,表情很是淡漠,且有些煩躁。
“你殺了人,沾了人命,我負責送走你,這是我的職責,和誰叫我沒關係。”她說著,見用著管家身體的厲鬼露出憤恨的表情,不緊不慢地接了下一句,“不過,我看你怨氣這麼重,倒是想知道,你怎麼死的。”
厲鬼雖不滿池芫的淡漠回答,但見她停止了催動驅鬼符咒,本體的苦痛減少,她便將這縷鬼息收回,回到了本體中。
池芫抬手收走幡旗,定定地望著穿著白裙,恢復了幾分生前模樣的厲鬼。
她是一個看起來很是溫柔貌美的女人,長髮及腰,又黑又直,她此時的臉泛著鬼氣的青白灰暗,卻依舊難減美感,可見生前是多美麗的女人。
她一揮手,忽然一段景象在眼前重現。
這是女人生前的記憶。
原來,她是這座別墅的女主人,不,準確來說,她才是這座別墅原本的擁有者,現在這別墅的主人是她的未婚夫。
女人生前是集團董事長的千金,未婚夫是個鳳凰男,但奈何長得好又會哄人,看著也上進,不僅哄得女人高興,又哄得她父母放心,將女兒交給他。
但是,披著惡鬼皮囊的男人,最終在結婚前一夜,露出他的真實面目。
原來,男人暗中融資失敗,被女人的堂哥知道,便告訴了女人的父母,說是男人要靠結婚騙取一筆錢來填補窟窿,且在和女人認識之前,便有個懷了孕的女朋友。她父母是強勢又直接的人,便叫男人拿著錢滾蛋,離開他們的女兒。
哪知,男人怕到嘴的富婆飛了,就心生歹意,以為沒人看到,便拿菸灰缸砸死了夫妻倆,這還不說,將堂哥騙過去,造成堂哥錯手殺了她父母又放火燒了房間的假象。
但是這一切,被女人看到了,她嚇得要報警,又恨又悲,跑時撞到了東西,發出了聲音,被男人聽見了。
他想也不想,就追出來,然後抓住了她。
將她抓了回去,先奸後殺。
而他還有個幫兇,就是現在這個看著面善的老管家,也是當初這座別墅的管家,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