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低沉的問聲,叫屋內的三道聲音齊齊停下了。
根嬸訕訕地收了手,瞧見他這驚疑交加的模樣,頓時就覺得心虛和內疚,便上前一步,“阿慕啊,你別衝動,這事是這樣的,還好池丫頭手裡拿著針……防了身,才沒叫這小畜生得了手,我來時,池丫頭才將他綁起來……”
話沒說完,沈昭慕放下手裡的東西,二話不說地上前對著男人的心窩便是一腳踹下去。
他這一腳孔武有力的,用了十成的力氣,直接將那本就被池芫嚇得六神無主,又被根嬸掐得胳膊上無一塊好肉的男人踹翻在地,疼得臉色泛青,在地上滾了一圈後,硬是吐了口血。
池芫哭聲一頓,嚇得雙肩顫了顫,沈昭慕走過去,面上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懊惱。
“池姑娘……”
他剛伸出手,池芫便順勢撲進他懷裡,低低地嗚咽起來。
沈昭慕心疼地不知道怎麼安撫她,皺著眉頭,大手怕拍疼了她似的,極輕地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撫著。
“沒事了,別怕。”
“沈大哥,我好害怕,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池芫一邊啜泣一邊依戀地說著,但那雙紅彤彤的眼卻是看著地上打滾想往外爬的男人,眯了眯。
閃過一絲寒芒,嚇得那男人頓時呻吟一聲,重新滾了回來。
這女人不會是什麼山中的精怪吧?
這也太恐怖了!
他嗚咽著,表達著自己的委屈不滿,但是這一幕落在沈昭慕眼裡就變了樣。
這個差點輕薄了池姑娘的登徒子居然還瞪著池姑娘,試圖威脅恐嚇她?
沈昭慕實在沒忍住,稍稍鬆開池芫,蹲下,朝著男人的臉補了幾拳上去。
成功讓對方頂著兩隻青紫睜不開的熊貓眼,才覺得終於順眼了些。
根嬸見狀,忙勸他道,“阿慕,行了行了,別將人打出個好歹來,大家一個村的,他爹又是村長的弟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給他點教訓就得了。”
她不得不息事寧人,畢竟是村長的侄子,這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管是誰做這樣禽獸不如的事,都要受到懲罰。”
沈昭慕卻固執地沉著聲音,冷冷地看了眼地上蜷縮著極力減少存在感的男人。
根嬸一噎,只能給池芫使眼色,這個時候了,也就池芫勸能管點用了。
“沈大哥……根嬸說得對,我沒事,他也得到了懲罰,我不想看到他——讓他走吧。”
好在池芫沒有讓根嬸失望,她善解人意地抹了下眼角的淚,嗓音微啞地輕輕勸了一句。
果然,她一開口,立竿見影的,沈昭慕就平靜了不少。
他踢了一腳地上的男人,“滾!”
根嬸立即上前,麻利地將男人身上的束縛解開,還不忘低聲提醒道,“別和阿慕硬來,他可是個渾的,回去知道怎麼說的吧?”
男人就算肚子裡有氣也不敢發作啊,他忙點頭,然後手腳並用地出去了。
他一走,根嬸看了眼屋內的兩人,也告辭道,“我該回去做飯了,阿慕啊,你陪著池丫頭,開解開解。”
“我送你。”沈昭慕點頭,面色沉靜地邁了一步。
“不了不了,就幾步路送啥啊,你陪池丫頭吧!”
根嬸忙拒絕,伸手暗示地拍了拍沈昭慕的胳膊,壓低聲音用只有他能聽見的音量說道,“她如今正是需要你關懷安慰的時候,說些好聽的……聽嬸的,要是喜歡,就別落不下來臉面,厚臉皮點兒。”
沈昭慕:“……”
他不大自然地點了下頭,一張臉緊繃的,任誰看了都覺著怵得慌。
根嬸嘆氣,破罐子破摔地走了,算了,沒準池丫頭就喜歡這種呢。
池芫:不,我不是,你別冤枉我。
只剩下兩人時,氣氛怎麼看怎麼尷尬,當然了,沈昭慕是不知所措,尷尬的是假哭都沒力氣了的池芫。
她索性也不演了,吸了吸鼻子,恢復幾分從容鎮定,落在沈昭慕眼中,那就是強作堅強。
他看她的眼神更憐惜了。
池芫:……
她忍住嘴角抽搐的衝動,咳了聲,清了清嗓子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對方就像是被她這一聲咳嗽給開啟了某個開關似的。
快步去廚房給她倒了一碗水回來,遞給池芫,一張蜜色的臉憋得漲紅,緊張的,“你,你喝口水,當心燙。”
池芫接過,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