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
他這戒備的眼神是幾個意思!
“我,好餓啊。”
但硬著頭皮她也要將自己的話說出來,池芫摸著肚子,有些“赧然”地低下了頭,髮絲順著肩膀滑落到胸前,將一張臉遮住了大半,看著更是嬌小可人了。
沈昭慕吞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哦,好,我去熱飯菜。”
他沒有多想地踩著鞋子披上外衣就出去了。
也不覺得池芫半夜將他喊起來有什麼不對,她這麼柔弱,沒吃飽飯餓著肚子,估計是連下地的力氣都沒有,才喊他的。
嗯,再加上晚上被狼嚇到過,這會兒又是夜裡,她定是一個人不敢起來。
一個人將池芫都沒打算解釋的“原因”給想好了,沈昭慕傻憨憨地在廚房忙活起來。
私心想讓池芫多吃點補補身子,他又將籃子裡本不多的雞蛋拿出來一個,放在一旁專門燒熱水的小灶裡,煮。
池芫坐在床上懶洋洋地打著呵欠,等熱氣騰騰的飯菜端到自己面前來時,她眼睛驟然一亮。
這一幕轉變,落在沈昭慕眼裡,他不禁眼底漾開一層笑紋。
真是可愛。
“吃吧,我給你弄點洗漱的水,吃完洗把臉擦個手腳再睡會舒服點。”
沈昭慕說這話時,眼睛卻還在看著池芫,目不轉睛的,所以在看到她認真地掰起手指數著什麼時,他好奇地問了一句。
“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驚訝,沈大哥剛剛一口氣說了好多個字呢!”
這倒是真的,從她來他家,就沒聽過這寡言又嘴笨的男人開口說過大長句。
沒想到她剛剛一本正經地掰起手指,是數自己說了多少個字……沈昭慕嘴角扯了扯,覺得無奈又好笑,臉上的疤跟著面上的表情動了動,看起來也生動了不少。
沒有了靜態時的猙獰森然。
“快吃吧,一會涼了。”
他說著,轉身又去廚房燒水,只是嘴角始終沒有再沉下去過。
他有在她面前變得嘮叨了嗎?
真是稀奇,爹孃還在時,他都沒在二老面前多說過什麼,甚至娘臨終前還拉著他流淚嘆氣,說他這樣的悶葫蘆,以後可怎麼找媳婦兒……
那時的他不以為然,現在想著孃的話,倒是有些忐忑了。
改明兒還是去請教下根叔好了,他一定很有經驗。
可不能因為自己話少嘴笨不會表達,將小姑娘推得遠遠的啊。
池芫吃完東西,簡單洗漱擦拭過後,便一邊擰著巾子,一邊對外輕聲道,“沈大哥,我好了,你進來吧。”
在門外聽著裡邊淅淅瀝瀝的水聲,哪怕是北風刀子似的往身上吹,沈昭慕都還是感覺到身子越來越燥熱。
熱血方剛的,心儀的女子在屋裡頭擦拭身子,僅隔著一道木門,這叫他如何不心猿意馬?
好在他定力好,要不然,可得鬧笑話唐突了人。
他悶悶應了聲,推門而入,見池芫端起木盆,立即上前,接過。
“我來吧,你回炕上。”
怕她端不動這木盆,他接的動作有些急,是以,池芫的手還沒能收回,就被他握住了。
柔弱得不可思議的小手就這麼在自己粗糲的手掌中,沈昭慕難以形容這種滋味。
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掌上的繭子會磨破她的手,立即將手往後挪了挪,而池芫也紅著臉,忙將手收回去了。
“對,對不起!”
沈昭慕下意識想朝池芫鞠一躬,覺得自己冒犯了。
池芫見狀,演不下去了,不禁掩著唇輕笑出聲來——
“沈大哥,你別緊張,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說著,自己回了被窩,乖乖躺下,只露出一雙眼睛在被窩外,衝他靈動地眨了眨,“快去快回吧,外頭冷,被窩暖和。”
不說末了那四個字,沈昭慕倒是不會多想,但偏偏,她躺著,用漂亮的眼睛望著他,說“被窩暖和”,沈昭慕幾乎又是落荒而逃的。
只是這次,沒有立即回來,他跑去廚房,衝了個涼。
大冬天的,一瓢冷水下來,饒是他這樣的爺們,也打了個哆嗦,牙齒直顫。
總算是下去了,他嘆氣,抹了一把臉,認命地穿上褲子。
這樣下去可不行,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一個炕上,他現在又看中了她……
遲早得出事,不行,明天就找根叔支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