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回頭,就對上了沈昭慕這略顯複雜的眼神g。
要不是當前的氛圍不太合適,她都要趁火打劫地假裝沒蹲穩,趔趄下親他一下了。
“幹嗎?”
“沒什麼。”
沈昭慕搖搖頭。
“沒事的話,報警吧。”
池芫斜睨他一眼,又轉過頭,看向有些虛弱的阿飄,“等警察過去將兇手抓住,我帶他們去打撈你的屍體。聽我的,如果你真的手上沾了人血,殺了那負心漢,那你就真的不能投胎了。”
而只能被她“強行送走”。
阿飄認真地思考了好一會,在報仇和投胎裡猶豫,“報仇,報仇……”
“你知道麼,如果你殺了人,你就不能投胎,要麼永遠躲在陰暗的角落,要麼,就要被我親手滅了。”
池芫淡定地說出後果來嚇唬這隻阿飄。
生前是個古道熱腸的傻大姐,因為將丈夫抓姦在床,想要離婚分割財產,而被丈夫起了殺心,然後捂死在浴缸裡,又丟棄屍體後報警說妻子失蹤,裝出痴心等候妻子回家的老實男人。
實際上拿著妻子的錢,在外頭不知道多花天酒地地浪。
沈昭慕聽池芫的話,真的要拿出手機報警。
“等會兒。”
池芫按住他的手,忽然又阻止了他。
“你開車,我們去拋屍地,不然怎麼和警察解釋我們知道這麼久遠的案子?”
沈昭慕扶額,“對,我糊塗了。”
一時都忘了。
於是,沈昭慕開車,帶著一人一飄,深更半夜的,來到那偏僻的湖前。
阿飄一到這,就忍不住渾身顫慄,她抱著自己的頭,痛苦地呻吟著。
“這裡,是這裡。”
池芫看了眼平靜又深邃的湖泊,拉了拉沈昭慕的手指,“打電話吧。”
又擔心他不會撒謊,池芫便將事先想好的臺詞告訴他,他按照臺詞,表情微妙地望著她,一一複述。
“這麼看著我幹嘛?”
“你不當演員可惜了。”
沈昭慕不無真誠地嘆了一聲,如是說道。
池芫:“……”
不好意思,姐不止當過演員,還當過影后的。
“一會警方問起,就說我倆來野外尋浪漫刺激,然後看到了漂起來的頭髮,我嚇得讓你打的電話,記得,裝像一點。”
說著,池芫就伸手摟著他的腰,剛剛她將那石頭上的繩子給弄斷,這樣,屍體就漂了上來。
好在,雖然屍體腐爛了,但還是能漂起來。
沈昭慕默默看著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警察還有一會……”所以你不必這麼早就開始演。
他僵著身體,不自在地咳了聲。
池芫身子倚著他,“我又不是演員,萬一臨時準備,穿幫了呢?哎呀我一個女孩子都沒介意被佔便宜,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萬一露餡了,我告訴你,我們都得被當做嫌疑人和神經病抓走的。”
“……”沈昭慕發現自己竟無從反駁,好像哪裡有問題。
系統:問題大了!她就是佔你便宜!你自信點把“好像”去掉!
池芫:閉嘴,吵死了你。
系統:……
閉嘴就閉嘴,它就靜靜地看著宿主耍流氓。
警方來得很快,畢竟是涉及到命案的,沒一會,屍體被打撈上來了。
“你們跟我走一趟,回去做個筆錄。”
其中一人看了眼縮在沈昭慕懷裡狀似瑟瑟發抖的池芫,以及有些木然的沈昭慕,如是道。
池芫不說話,將臉埋進沈昭慕懷裡。
“好。”
沈昭慕無語,她蹭啊蹭的,弄得他渾身不自在,但又只能機械地衝警察點了點頭。
警察沒懷疑什麼,只當二人是被女屍嚇著了。
從警局出來時,天都矇矇亮了,警方表示會好好查一下這起蓄意謀殺案,池芫“不知情”地表示“出了這麼大的事,死者的家屬應該知道些線索吧”這樣的言論。
一名女警不禁挑眉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池芫眨了眨溼漉漉的眼,無辜又膽怯地與她對視。
沈昭慕嘴角微微扯了下,帶著池芫一塊出去。
“吳sir,你看這兩人可疑麼?”
那女警眯著眼,目送二人離開,不禁轉著筆,問旁邊的同事。
“怎麼可疑?你是發現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