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池芫洗完澡出來,發現沈昭慕還在沙發上坐著,穿著洗完澡後換下的家居服,強忍著睡意g。
她故意穿了件吊帶睡衣,踩著拖鞋,走過來,手搭在他肩上,身上還帶著一股溼熱的水汽。
沈昭慕乍一感覺有人碰自己的肩,嚇了一下,但隨即而來的溫度,卻叫他心下一鬆。
溫度?
他睡眼惺忪地抬眼看了眼,往上扶了扶眼鏡,才看清池芫這張可愛又精緻的臉。
捏了捏鼻骨,“那我進去睡了。”
說得好像是怕她一個人洗澡出來不安全,專門在這等著一樣,池芫暗自哼了聲。
明明就是膽小怕鬼。
“你去吧,我守著你,等你睡著了再說。”
沈昭慕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暖洋洋的氣息,就沒能說出拒絕的話來。
總和陰冷的生物在夜裡相見,也有些貪戀這種溫暖了。
池芫看著腳步慢吞吞走在前的男人,不禁催道,“沈老師,你別怕啊,有我在呢!”
她池.鬼見愁.霹靂芭比.芫的名聲,還是不夠響,要不然,她這樣的鎮宅之寶,怎麼會不被沈狗子待見?
沈昭慕一進門,就取下了眼鏡,他咬了咬牙,一鼓作氣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去,再將被子一蓋,就閉著眼挺屍了。
池芫:“……”這平時是被嚇得多厲害啊,才能有這樣的反應速度。
她這次卻不嘲笑他了,這傢伙的身體再這麼下去,她擔心,要不了多久,就要成為她驅逐的阿飄一類了。
當然,如果是他的話,估計直接去投胎了,畢竟生前是老好人,掛了也不會化作厲鬼。
躺下有一會了,沒有沉重喘不過氣的感覺,沈昭慕不禁詫異地睜開了一隻眼。
難道說,中元以後,都累了休息了?
不,以前可是不分節假日的。
於是,他下意識朝坐在窗前轉椅上玩手機的女孩看過去。
因為她麼……
池芫看了眼窗簾,忽然眯起眼睛站起來,拉開窗簾一角,就直愣愣地和掛在窗外正做賊似的兩隻阿飄大眼瞪小眼地對上。
兩隻阿飄一大一小,正不知道說些什麼,一看見池芫便捂著嘴開始慘叫——
“霹靂芭比!”
“快跑啊——”
池芫抽了抽嘴角,“你倆別走,等會。”
她拿了一張符紙,隔絕了沈昭慕和她還有兩隻阿飄,讓他聽不見她們的對話。
然後對著兩隻嚇破膽不敢動彈的阿飄道,“你們,進來,嚇他。”
她指了指阿飄,又反手指向身後,表情有些詭異——
至少阿飄們看起來是這樣的。
她們拼命搖頭,“不不不,天師饒命——我們是第一次來啊,知道您在的話,我們絕對不敢過來的……”
難怪那幾只前輩不過來了,這是送鬼頭啊!
鬼見愁霹靂芭比在,哪隻阿飄敢過來放肆?是嫌她滅的阿飄不夠多麼?
池芫白了她們一眼,“膽子這麼小怎麼當惡鬼的?還想吸食陽氣?你們進來,配合我演出戲我就放了你們怎麼樣?”
這兩隻還沒做過壞事,她可以放一馬。
但是阿飄不信她啊,覺得這或許就是霹靂芭比的陷阱!
嚇得立馬往回跑——
“大人您別追我們!我們現在就去投胎!”
“媽媽你跑慢點我也怕啊啊啊啊啊啊——”
池芫:“……”不是,你們回來,我說的是真的啊!
捶了下窗戶,池芫氣得鼓成金魚嘴。
她坐回椅子上,將手機開啟,繼續打遊戲。
她不信今晚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如果沒有,她繼續等:)
沈昭慕目睹池芫神經質的一幕行為,有些一言難盡地扯了扯嘴角。
“你被附身了嗎?”
看著像。
池芫沒想到他還沒睡著,忙轉過頭,“怎麼可能?這附近的阿飄都怕我,恨不得飛快點別被我抓到,哪還敢附我身?”
她說著,又看著沈昭慕蒼白的臉,“我又不是你這招陰體。”
沈昭慕:“……”
感覺戳中了心肺。
他翻了個身,乾脆背朝著她睡了。
池芫打了個呵欠,給他枕頭上貼了一張符後,小聲道了句“晚安”,便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房門也沒給他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