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受要挾,叫大長老青了臉。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先殺了這妖女!”
說著,他的手指往前抵了抵,池芫蹙了下眉心,卻是嘲弄地笑了,“老頭兒,一把年紀了,丟不丟人,咳,只會偷襲的鼠輩,難怪教出來燕少華那樣的卑鄙小人。”
被拿捏住咽喉要害,池芫這張嘴也還是一樣的毒。
她輕蔑的眼神刺得大長老胡子翕了翕,恨不得直接將她掐死。
但他要試探沈昭慕的底。
這個弟弟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只要他抓住這個秘密,便能將他徹底摁下,讓他再也翻不了身。
“扮成丫鬟混進山莊,卻被你破格提到屋內伺候,怕事蹟敗露,又將她藏在藏經閣——二弟,如此金屋藏嬌之舉,若說你和妖女沒什麼,誰信?”
大長老一副看透一切,抓住沈昭慕把柄的表情,叫池芫想笑,事實上,她也真的笑了。
“話本看多了吧,金屋藏嬌?按你這麼說,樓下這幾個大和尚大盜,都是你們莊主的嬌咯?”
她說著,見沈昭慕臉黑了黑,心情大好地衝他擠眉弄眼,“原來沈莊主好這口啊……”
“妖女休要胡言!”
沈昭慕咬牙,瞪著她,這動怒的樣子,倒是叫大長老迷惑了。
這兩人看著也不像是那種關係……
不,一定是他們演戲,為了迷惑他,才配合演了這一出,他不會上當的!
“你們別打岔,如果二弟對她沒意思,那正好,我現在就將她的下落公之於眾,待召開武林大會發落這妖女……”
“大哥,你弄清楚一點,我才是莊主。”
沈昭慕手指微微一彈,不動聲色地解開了池芫的穴道,同時語氣嚴肅地對大長老繼續說道,“難道你想違抗莊主的命令嗎!”
他太知道這個大哥最牴觸的點在哪裡了,同樣是一個爹生的,他還比自己長了幾十歲,卻和莊主之位無緣——
所以沈昭慕越是提醒對方他才是莊主,就越是激怒對方。
同時也給池芫時間。
池芫的穴道一解,立馬就要行動。
哪知大長老忽然轉過眸子看著她的手,笑了下,再度點了她的穴道。
“……”
這就過分了。
池芫只能幹瞪著眼,這下別說武功了,直接定在原地,動都沒法動。
只能靠沈昭慕了。
她不禁朝男人遞過去一個眼神,希望這廝別見死不救啊,那她死都不會放過他的。
樓下的火勢已經蔓延到二樓了,池芫感覺腳下的木板開始搖搖欲墜。
再這麼下去,怕是這敵對的兄弟倆還沒爭論個高下,她就要先掛了。
“你放了她。”
半晌,沈昭慕咬了下牙,聲音冷沉似冰,他眸子定定地望著大長老,如是道。
“哈哈哈哈哈——”大長老立時仰天大笑了幾聲,他蒼老的臉上滿是得意,“我放了她可以,帶我去找伏羲劍!”
沈昭慕眸子一顫,“伏羲劍是父親的心血……”
“呸!”大長老卻是將池芫提著到欄杆處,逼沈昭慕做決定,“別跟我提他,他只是你一個人的父親,我不過是他的棋子!我就要伏羲劍,你將伏羲劍交出來,我就放了她,要不然,你就看著她葬身火海好了!”
沈昭慕見狀,眉心一蹙,他抱著頭,蹲了下來。
伏羲劍如果給了大長老,後果不堪設想,但如果不給,池芫現在就會死。
他陷入了兩難,使命和人命,他都想要,卻必須選一個。
她還不是一般的人命……
痛苦襲來,沈昭慕眼前一黑,下一瞬,眸子變了變。
再起身時,便厲聲道,“放開教主!”
說著,就拿起劍,要殺過來。
“退後!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大長老不明白好端端的怎麼又反悔了,他覺著眼前這個沈昭慕很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還是池芫發現了,忙轉了下眼珠子,高聲道,“沈昭慕,你身為莊主,守護伏羲劍是你的責任沒錯,但,大長老也是沈家人,要不,這伏羲劍就告訴他在哪吧!不就是在你屋內嗎,你難道想我死麼!”
小護法這個時候跑出來,可不能穿幫了,要不然今天兩人都得玩完。
樓下,白鶴正在指揮著人滅火,而五樓,劍拔弩張還在繼續。
沈昭慕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