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解釋下。”
將左右屏退,孟皇后忽然轉身,手裡握著的,儼然就是沈昭慕騙婚的“證據”。
只是,這兩半被粘了起來,除開中間有一道痕跡之外,根本不影響觀瞻。
池芫嘴巴張了個“o”型,現在是人均當場甩一次這婚書來玩她的?
好你個沈昭慕,我就去皇帝那半個時辰不到,你給我將婚書粘好了?系統給你的502麼這麼迅速的?
“母后,這是……”
“質子請安時不慎遺落的。”
孟皇后抿著唇,表情有些難看,“你,你真是叫母后不知道怎麼說你才好,這若是傳出去,對你名聲多不利?玉盈私相授受在前,你也看到了是何種下場,如若今日不是在坤寧宮被母后發現的,換做任何一個外人,你就算滿身的嘴也解釋不清了!”
池芫欲哭無淚,親孃啊,我現在不就是滿身的嘴解釋不清的處境嗎?
什麼不慎遺落?
這古代人的袖子那麼嚴實,怎就他沈昭慕請安時戲這麼多的,還順帶遺落個被粘好的婚書?
池芫張嘴就急忙解釋,“您聽兒臣解釋,這婚書其實是昨晚——”
“昨晚?”
孟皇后擰眉,審視地望著池芫,“你繼續說,昨晚怎麼了?”
對上孟皇后極具威懾力的眼神,池芫焉了。
這又是沈狗子的奸計了!
她要是解釋昨晚在摘星殿的小院子裡,和沈昭慕這個外男對飲,她自個兒喝醉了被忽悠著按的手印籤的字……
只怕是問題更嚴重!
昨晚可是才抓姦了一對,不,三人的大日子,她宮宴結束後烏漆嘛黑的,還和西趙質子喝起小酒來,還是趁所有大人物都忙死的那會兒……
池芫再度憋屈地咬著唇,幽怨地將沈昭慕在心裡大卸了八塊。
“沒什麼……這婚書,兒臣一開始也沒看清楚,就,就亂籤的。”
孟皇后露出一個“你接著編,可以再離譜點”的表情來。
白紙黑字的,難道不識字麼,沒看清就簽了?
明明就是想先斬後奏,逼自己成全罷了。
想到這,孟皇后就胸口鬱悶,孩子長大了,都做不了她的主了。
“罷了。”
“?”
池芫不禁想哭,親孃啊你腦補了什麼,我真沒有你相信我。
“此次,他能為你鋌而走險,不惜得罪他大皇兄,可謂是孤注一擲,至少此子待你的心是真的。”孟皇后嘆道,“但玉華啊,人心是經不起時間考驗的,再真的心也會被這漫長的歲月給消磨,甚至毀滅……他能為你做到如此地步,且能以你為先,這點,倒是難能可貴。
不過,焉知今日能為你鋌而走險,不惜一切的他,他日會不會為了另一個人這般不惜一切地對付你呢。”
“真心”二字,孟皇后早就不信了,這皇宮最缺的便是真心。
此時的女兒還美貌無匹,自有叫好男兒折腰傾心的本事,但等紅顏蹉跎老去後,誰又知道會是哪一番光景。
皇室之人,到底骨子裡是涼薄冷血的,她擔心沈昭慕心機太深,算計太厲害,玉華這般單純,往後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池芫暗中給某機關算盡的狗質子點了根蠟。
“所以母后您的意思是——”
“先不急著嫁,你父皇如今身子日漸西下,若是……也不用急了。”
孟皇后最近想明白了,若是皇帝西去,池熠登基,天下大喪,身為公主的池芫,除非是國嫁,不然也是要守孝的,就算屆時年歲長了些,那時新皇根基穩定了,何愁嫁不好?
就算嫁不了,也可以在她膝下承歡,繼續做她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完蛋。
池芫已經猜出孟皇后的用意了,登時有種沈昭慕白算計了半天,結果還是不如老的辣的錯覺。
“可是……沈昭慕說,他可以不爭皇位,那,是不是也可以不回西趙?”
“不爭皇位母后信,但不回西趙?他母妃和皇妹皆在西趙,焉能不回?”
孟皇后的眼神寫著“你太天真了”,一下叫池芫有些犯難了。
要死了,女主是要嫁過來的沒錯,這事她又不能和孟皇后透露,可這……沈昭慕這位面的親孃怎麼解決?
的確是不可能將人丟在西趙不管死活,但如果讓她去西趙,別說孟皇后了,她自己都不想跑那麼遠。
將池芫的為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