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了沒想好之前不要來找我嗎?”
池芫被倒戈的老爹氣得胸口痛,轉而冷淡地針對起了沈昭慕這個罪魁禍首。
沈昭慕還是一貫的溫柔好脾氣,似乎對於池芫所有的冷淡指責都能當做是小孩子鬧脾氣的行為,寬容寵溺退讓。
他道:“我們沒說好,芫芫,是你這麼說的,但我沒同意。如果可以,我當然是希望我們好好談談。”
“……”
池芫被他這沒有任何要懟自己的意思但已經達到了懟人效果的話給氣得跺腳就走。
算了,和沒有戀愛那根筋的男人掰扯什麼呢?這不是氣死自己他也不會給你償命麼?
池老爹看著氣呼呼走掉的閨女,下意識要追,就聽見池夫人嚴肅的聲音落在他身後,“池富路你敢追一個試試?”
她有必要和這個只會幫倒忙的傢伙好好說道說道了。
池夫人“威脅”完池老爹後,便面上瞬間變了個神色,微微帶著友善又客氣的笑容,對沈昭慕道,“沈真人,小女頑劣,給你添麻煩了,寒舍簡陋,還望真人莫要嫌棄,在此小住幾日,等我們將小女順利勸說後,你再帶她回去繼續修行。”
她這話,滴水不漏,分寸感極好,既沒有不禮貌又不至於諂媚。
並且丟擲了讓沈昭慕願意留下來的橄欖枝——他們去勸說池芫,並且她能做主,還是希望池芫跟他回去繼續修行。
沈昭慕雖然不通人情世故,但這麼一會時間,也看明白了,池夫人在池府上的地位,和他師父在登仙門的地位是一樣的,說一不二,不會有人反駁。
哦,除了還在鬧脾氣的小徒弟之外。
於是,在池芫單方面的抗議之下並沒能阻止,沈昭慕被熱烈歡迎地留在池府上這一決定。
池芫聽到阿玉轉告的情況後,一個白眼翻到了眼皮子上去。
不過,她看了眼阿翠,“阿翠啊,小姐對你好麼?”
阿翠一聽這話,立馬頭皮發麻,不敢直視池芫的雙眼,白著臉,“小姐……您待阿翠恩重如山……”
得,那敢情寧是愚公吧,一下子就給我這座山移開了,通敵賣國投靠了我媽?
池芫心中腹誹,面上卻笑眯眯地道,“別緊張,你忠於我娘和忠於我都是一樣的,只不過呢,我很好奇,我娘帶你去找我師父後,他們說了什麼?”
阿翠聞言,表情僵了下,頓時明白大小姐這是知道自己背地裡是夫人的人,現在想要讓自己再倒戈回來……
她太難了,雙面臥底的難了。
“這麼好奇為什麼不來問我?”
池夫人就帶著嬤嬤一個人,身上已經換了一件紫色牡丹裙,整個人氣質雍容,像是正宮娘娘一樣。
她聲音依舊是有點冷冷的,但表情卻多了些玩味,且明顯沒有對池芫惱怒了。
池芫一時間,真摸不透這位的想法。
她敢肯定,白日裡她和沈昭慕那番話,阿翠一定是老老實實地交代了,那現在——
明知道自己喜歡沈昭慕,她還將人客客氣氣地請過來做客……
這是什麼年度迷惑行為大賞?
不應該是阻止兩人見面,抹殺她師徒戀的念頭麼?
池芫對著池夫人那就是老鼠對著貓,又慫又警惕。
池夫人卻一眼看穿她的表情,她將丫鬟們都屏退,然後走到池芫面前,伸手,池芫嚇得忙縮了縮頭,生怕被打一巴掌一樣。
“……領子歪了。”池夫人嘴角抽了抽,不禁瞪了眼沒出息的閨女,表情雖然冷淡,但手卻嫻熟地替她將衣領給擺正了。
池芫哂笑,試圖將尷尬趕走。
“娘……您都知道啦?”
她舔了舔唇,手指不安地摳著手心,一副做錯事怕被罰的小模樣,叫池夫人有那麼一瞬恍惚地以為,閨女還沒長大,還是那個幾歲大的小娃娃。
但她轉念卻想到,哼,十六歲的生辰不是回家過而是哄著她那師父出去玩?
想想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閨女如今女生外嚮,池夫人就又是感慨又是生悶氣。
“知道什麼?”她冷哼著,然後毫不留情地扯開遮羞布,“知道你追著你師父跑,單戀他結果對方壓根沒這個想法,然後怕丟人自己跑回來?還是知道其實你想試探他對你是否有意卻又拉不下來臉面?”
池芫:“娘啊……”您是熟讀了一遍我穿過來後的劇情吧,這外掛一樣的資訊量。
瑞思拜,你媽永遠是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