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覺得,要換一個攻略方式。
溫水煮青蛙再天雷勾地火。
她在紙上畫了一隻青蛙,默默點頭,反正修真界時間多,這隻青蛙可以先煮著,總有吃掉“它”的那天。
“你在畫什麼?”
沈昭慕恰好今日休息,見小徒弟在藏書閣趴在小桌子上畫畫,不禁好奇。
池芫想也沒想就答道,“畫你呀~”
沈昭慕一怔,隨後抬手,敲了下她的腦袋,“頑皮。”
竟畫一隻青蛙說是他。
但他也沒生氣,徒弟年紀小,總歸是孩子氣的。
“掌門師兄傳訊,說是半月後所有新門徒都須去秘境接受試煉。”
他正色地對將紙折成一隻紙青蛙的池芫說,“為師這半月以來未曾教過你法術……也是慚愧,所以我來是想問問你的意思,剩下半月想學什麼。”
池芫想,這真的是個溫柔得沒有脾氣的師父了,就連學什麼都要問徒弟本人意願。
但她瞥了眼自己手裡的青蛙,道,“師父慚愧什麼呀,說的好像你教我那些,我就學得會一樣……我這體質,根本修不了法術,體修和劍修也不成……”
見她垂頭喪氣的,沈昭慕忙寬慰,“無妨,你雖於修行上難了些,可為師卻覺得你在煉丹上天賦不錯。不若,接下來半月就跟為師學這個吧。”
說著,他又安撫小徒弟,“秘境之中,試煉的難關不過是些瘴毒、幻境以及靈獸,若是丹藥煉得好,帶著防身,也大有用處。”
聽著他事無鉅細的解說,池芫不禁抿唇,好一會,抬頭看著他,“撲哧”一下,笑嘻嘻地伸手就要抱他脖子撒嬌。
“師父你真好,這都告訴我了!”
沈昭慕先前被她偷襲得逞過一回了,自那之後就有了防備,忙伸出一根手指,溫暖的指腹輕輕點在她額頭,卻止住了她身子前傾的意圖。
“你與其他門徒不同,你體質特殊,我並不希望你為了試煉而試煉,那太危險,所以能告訴你的,我不會保留。”
說著他微微勾起唇角來,眉眼溫柔得似三月春風。
“不必逞強,為師不需要你為我爭什麼面子,你平安回來就好。”
雖只相處半月,可他偶然撞見過幾回小徒弟深夜還一個人在池塘邊,苦修五行靈根之術法,無不是失敗,一邊沮喪一邊不屈不饒。
他說過她一回,她卻說怕太笨給他丟臉。
可他並不覺得徒弟天資差是一件給他丟人的事。
“師父,這還有半個月呢,你怎麼說得好像我立馬就要去了一樣。”
池芫被面前男人一番話弄得眼睛微微眨了眨,鼻子有些酸。
是原身殘存的,極淡的委屈和辛酸。
原身是個廢柴,她在白虛長老門下,飽受同門師兄弟姐妹的嘲笑和白眼,就連白虛長老這個師父,提及她也是不大滿意的。
她又不能同家人說起,一入登仙門,沒有師命不得下山。
或許是她學得太慢,本事太差,白虛怕她回家告狀,總是派人監視著她,並總是言語裡提醒她不能向家中透露門中的事。
從來,登仙門中沒有一個人,同她說,你開心就好,你好好的就行,不必那麼努力也不必那麼厲害。
這個看起來無慾無求的師父,他一點都不會照顧人,也不懂得怎麼教徒弟,但他卻尊重她,從未輕賤她。
“嗯,半月足矣,當初為師和你師祖學煉丹術,只用了三日……”
沈昭慕下一句,卻又將池芫的感動給摁死了。
“……”你天資優秀,我能說什麼。
但接下來半月,池芫感受到了一向對她放養的師父,嚴厲的一面。
“火候不夠,重來。”
將手中的丹藥輕輕一捏,粉碎成虛無,沈昭慕搖搖頭,面上依舊溫和,態度卻嚴厲不少。
池芫只好再次將原材料丟進煉丹爐中,把握好火候,重煉。
“錯了,鳳凰蛋殼怎能先加?”
剛將手中一片金燦燦的蛋殼丟下去,又被一道風彈了回來,池芫看著手中完好無損的蛋殼,不禁摸了摸鼻子。
這蛋殼是稀有之物,鳳凰乃是神鳥,可師父卻不知道從哪給她弄來一小筐,說是要教她煉防身保命的高階丹藥。
她汗顏地表示,一小筐蛋殼被她廢了一大半。
但師父並未表示心疼和生氣,只是一遍遍嚴格要求她掌握秘訣,把握火候,細心檢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