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懂什麼,讓開讓開,這是習俗規矩,別搗亂了,一邊玩去哈!”
一大嬸臂彎挎著個籃子,指著池芫漂亮的小臉,就有些不善地說道。
在雲州城內,最是重視一年一度的花朝節了,而被選中的花神/神女地位高崇,她既是看中了這白衣男子,便是他的榮幸,理應跟著花車一道出城將花灑落護城河中,這樣來年雲州城的花才會開得好。
這個大嬸開了個頭後,就有其他擁護花神的百姓指著池芫數落。
而那個站在花車車前的蒙面女也適時地掐著一把柔柔的嗓子道,“這位妹妹,你身後的公子還未拒絕,你不能這般蠻橫霸道的。”
聽聽,什麼綠茶發言!
池芫被這群人氣得翻了個白眼,小臉鼓鼓的,原本俏麗的臉上多了幾分怒色。
正當她要出聲時,身後沈昭慕率先開口道,“不好意思,我本人也是拒絕的。”
他面容溫潤如玉,看起來像是謫仙,這般的男子溫柔似水,按理說不會說拒絕人的傷人話,可偏偏,他說了。
還是用那張溫潤的臉,溫柔的嗓音,眼神卻帶著疏離和客氣,看著蒙面的女子,聲音不高不低地說著。
當即,那蒙著面紗的花神一雙眼瞪直了,面紗下的唇被貝齒死死地咬著,不甘心地瞪著沈昭慕身前的池芫,不期然地對上對方短暫錯愕之後得意看向自己的眸子。
這雙眼睛,真是好看,清亮圓黑,看著就是討喜的那種小姑娘,渾身也都是叮鈴鈴脆生生的,但比起自己這樣柔美又很有風韻的美人,就顯得稚氣了。
想著她便看池芫的眼神都帶了譴責,彷彿怪她不自量力和她搶男人一般。
“這位姑娘,你便是這般要求你隨行的公子的麼?我也非是要奪人所愛,只是……方才大家也都看到了,他接了我的花枝,便是要同我一道去護城河完成祭祀的。花朝節是雲州城最重大的盛典之一,你不能這般破壞規矩的。”
她用一雙柔柔的眸子望著沈昭慕,語氣裡帶著幾分對不懂事蠻橫小姑娘的淡淡責備,好似還很善解人意地和對方講理了。
池芫白眼翻上天了這回,“閉上你的臭嘴吧!我們又不是雲州城的人,路過湊個熱鬧被你強行丟了個花枝,我還沒找你算亂拿花砸人的賬呢,你還敢搶我師父?”
她說著,就開始擼袖子,一副要和這個綠茶幹架的架勢。
沈昭慕:“……”一肚子話不知從何說起了。
小徒弟還真是……暴脾氣得可愛。
“花神”似乎沒有想到池芫這麼暴,短暫的錯愕之後,眼神便劃過一絲得意,哼,這麼個不講理的也好,大傢伙到時候可不會放過她。
果不其然,她聞言顫巍巍地往一側踉蹌了一步,吸了吸鼻子,柔弱可人的樣子,叫一旁的百姓,尤其是五大三粗的男人都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
“呸,小姑娘長得白白淨淨漂漂亮亮的,怎麼說話這麼難聽呢?花神看得上這小子是他的福分,你少摻和!讓他跟我們走!”
“就是,不是雲州城人?既然來了雲州城,那就得守我們的規矩!”
“將這小子綁了送上花車!可別耽誤祭祀時辰!”
池芫不禁回頭看了眼被當作“小子”的三百多歲的沈仙男,不禁嘴角不合時宜地抽搐了下。
雖然但是,三百多歲了,可以當這群人的太爺爺的爺爺了,諸位,你們看清楚啊,這可是修真世界,不要光看外表啊!
她正走神呢,忽然一人已經上前了,抬手就要推搡池芫,卻被沈昭慕一甩袖子,直接給甩飛出去。
只見沈昭慕溫潤的面容上有淡淡凝結的霜色,他看著這群人,緩緩開口——
“沒想到,幾百年過去後,世人竟是變得這般一言難盡了。”
他的話叫眾人聽不明白,但剛剛他一袖子就將一個大漢給撂飛卻又是事實。
眾人不禁忌憚起來。
人群中不乏修士,見狀,不禁眯著眼打量沈昭慕。
只是這人看不出修為。
一般這種,要麼是修為太低,要麼便是快成神的高人境界。
一名金丹期修士立馬搖頭,他金丹期都看不出來的,只能是元嬰期以上了。
可眼前這個男子,年紀輕輕,看著不過二十出頭,這樣的年紀怎會達到元嬰期呢?
他根本沒有往元嬰期以上的修為聯想,畢竟,整個雲州大陸,都不出十幾個,且元嬰期的大多都是年過半百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