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裡?”
池芫拂開沈昭慕握著自己手臂的手,拉開了距離,轉身。沈昭慕不禁問了一句。
“別逛了,治病要緊。”
池芫轉過頭,“病人們還等著。”
眼裡一派認真的正色。
這令失憶後第一次進城的沈昭慕,一時間有些懊惱自責,“噢,好,去和安堂。你腳沒事吧?”
搖頭,池芫可不想在古代的大街上讓他揹著招搖過市,他不要臉她還要臉呢。
果然,男人聞言,眼底還不經意劃過了一絲可惜。
池芫眯著眼,“很希望我有事?”
他聞言,立即搖頭如撥浪鼓,“不,不希望。那快點走吧。”
等池芫轉過身了,才懊惱地給自己腦門上輕拍了一巴掌,他怎麼能為了佔便宜盼人阿芫不好呢!
這個思想有問題。
他們趕到和安堂前時,那兩個找沈昭慕的侍衛正好在和安堂前打探訊息。
池芫見狀,瞳孔縮了縮。
眼底閃過一絲慌意,尤其是沈昭慕快要看到那兩人時。
她忙轉過身。
“不,我腳有事。”
被她急停下轉身的動作弄得一滯,差點一下撞到她的沈昭慕,忙剎了腳步。
“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池芫眼裡一片冷靜地指著自己一隻腳。
“扭到了。”
她說著,眼角餘光不動聲色地撇了下身後正拿著畫像讓和安堂的店小二辨認的倆侍衛。
能拖一會是一會。
“扭到了?嚴重麼?疼不疼?我該怎麼做?要不要看大夫?”
是熟悉的失憶後的沈氏連環問句了。
那兩人還在掰扯,池芫只能硬著頭皮,繃著一張冷溶冰霜的臉,語氣沉靜地說著,“我就是大夫。”
還去看什麼大夫?
不過那兩人怎麼還不走?能不能好了?女主派來的人怎麼這麼快就找到這的?
池芫蹙眉。
沈昭慕見她蹙著眉心,卻誤會她是疼的,想到她忍了一路,不禁心裡跟著又心疼又氣。
心疼她一個姑娘家一聲不吭地撐著,又氣她明明嫁了他卻還是這麼嘴硬不肯向他這個做相公的尋求幫助。
他直接蹲下,伸手在她指的腳踝附近按了一下。
“這裡?”
池芫僵了下,這下,真像是腳扭了似的站都站不好了。
她聲音虛了一下,“不,不是。”
沈昭慕沒有作他想,低著頭,手往上,按了下。
“那是這?”
池芫微微側頭,見那邊兩人似乎是好奇地朝自己這邊看了一眼,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聲音便有些許的不穩,“嗯,是這。”
沈昭慕聽了,揉了兩下,然後就要起身揹她,池芫忙雙手按在他雙肩上。
四目相對。
他不解地抬眸,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池芫卻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低頭就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隔著薄如蟬翼卻又密不透風的面紗。
沈昭慕愣住了,眸子一點一點睜大。
而那邊的兩侍衛卻是吃驚地互相對視一眼。
“你別說那男的像咱們王爺?”瘦一點的一臉長見識地指著白衣女子以及,被她按在地上親的一坨看不清面貌但應該是個男的的東西。
壯一點的一臉失望和撐到似的搖頭。
“王爺怎會是這種小男人?還被女人按在地上又是捏腳又是被親的!”
“就是!咱王爺別看長得比姑娘還美,但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老爺們,這麼娘們唧唧的事,打死他也不可能願意的!”
“哎……是我看岔了,就是表姑娘都不能在王爺頭上動嘴,這絕對不是王爺,算了,再去前面客棧問問吧。”
“好。”
於是,倆侍衛全然不知自己曾離真相那麼近,卻又當場自己給推翻不說,還編排了一番後,像個吃瓜路人似的走了。
他們的對話,系統覺著太過精彩,就沒忍住,實時播報似的轉給了池芫。
於是,原本覺得自己慷慨赴死地落下一個世紀初吻的池神醫,一個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
冷淡的眉眼都跟著彎了彎,多了幾分生氣。
原本還大鹿亂撞的男人,被她忽然的笑聲破壞了此時內心的粉紅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