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芫,皇兄說只要你點頭,婚期馬上就可以定下來……你,你要點頭嗎?”
拉著池芫走到花園裡,沈昭慕深吸一口氣,故作冷靜鎮定地問她。
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池芫。
池芫:“……”就這事?
她咬了咬下唇,張了張口。
“你等等,我,我是說,你要是不同意,這有些難辦,因為皇上金口玉言,抗旨是,殺頭的大罪!總之,你想好了就告訴我,我都能承受的。”
事到如今,面子裡子都丟了個乾淨。
但還是沒有臉皮厚到說出“你敢不答應我死給你看”這種話來。
“……”
原本就要答應的池芫,沒想到他來這麼一出,頓時玩性大起。
“哦?那你說,如果我抗旨,你能替我求情不叫皇上殺我頭麼?”
沈昭慕下意識倒退一步,眸子睜了睜。
“你,你的意思是……”
他的臉色一下慘白如紙,搞得池芫都有些良心痛了。
像極了渣了不負責的渣女。
“如果你真的不想,我,我去求皇兄——”再下一道聖旨!
這話還沒放出去,就聽池芫“撲哧”輕笑了一聲。
“答應了。”
嗯???
答應了?
沈昭慕宕機了一下,隨後嘴角勾起,眼中狂喜不已。
他上前一步,伸手握住池芫的雙臂,手有些顫抖。
“阿芫,你,你剛說什麼?你的意思是——你,你同意嫁我了?”
池芫故意板著臉逗他,“接受聖旨和同意嫁你,兩個意思吧。”
沈昭慕聞言,愣怔,而後聽懂這意思,眼中劃過一絲黯淡,儘管想好了最壞的打算就是強權壓人,但若真的如此,他還是會失落。
到底是想要她心甘情願的。
“行了,騙你的。”池芫拿他沒辦法,踮起腳,抬手在他額頭上摸了下,清冷的面上帶著一絲暖笑,“反正,在你這我不就是個愛騙人的女人麼。”
“不,不是,不是愛騙人,你只騙我,我願意的。”沈昭慕這會兒求生欲迴歸,他腦子靈活地轉動了,“不管你怎麼騙我,只要不離開我就好。我好多話要和你說,我——你看。”
他從懷裡拿出已經乾枯的美人草,然後抿著唇,有些歉疚地道,“我原本是想另尋這株救表妹的,可是,太難找了,我找到回來時,你已經跑了。這株雖不是我們一起找的,但也是我冒了風險採的,給你。”
他將美人草遞出去,鳳眸含著情意。
池芫倒是沒想到他還將這東西帶身上,實際上這三天,女主已經將她走後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她。
所以她才會鬆口。
因為那天晚上,他當眾醉後表白時,好感度就90了。
離滿格一步之遙。
她想,也就差一個節點而已。
好好的一王爺不能真被她玩壞了不是?
他就是口是心非,死要面子了些,但醉酒那天晚上,這一切都被他自己一下打破。
所以失憶後的沈昭慕並非是虛構的存在,是心底最真實的他,狗點就狗點吧,她又不是沒經驗,難道還不能給他掰正了?
“行了,我都知道。”
池芫嘴角勾了勾,將美人草接過,然後解下腰間掛著的香囊,放進去,繫好帶子再重新放腰間佩戴好。
她指著自己脖子上的玉佩,“這個呢,要還你?”
故意丟了個送命題出去。
好在男人如今正是喜極而險些泣的階段,求生欲滿滿,聞言搖頭如撥浪鼓。
伸手一把將人抱住。
“不還,是你的,我也是你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要還給我。”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他還以為漫漫追妻路,要真的等到成了親,自己用半輩子來哄好。
阿芫真的是,太好哄了。他不禁心裡有了這樣一個錯誤的認知。
“啪啪啪——”
原本這一幕挺溫馨的,池芫也伸手,要回抱住沈昭慕。
但一陣突兀的掌聲,生生將他們的氛圍打破。
池芫忙將手放了下來。
而沈昭慕則是僵硬地扭過頭,不期然地,就和太后捂著嘴歡喜的臉,以及再往一側挪了下視線就能看見的,鼓掌的那位仁兄。
沈昭羨手還沒放下呢,剛剛破壞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