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您醒醒啊——”
池芫頭疼得厲害,半夢半醒間,一直有個人在推搡著她的肩膀,她皺著眉,不甚厭煩地甩了一巴掌過去。
“煩不煩人!”
誰喊她媽呢?
她一妙齡少女怎麼就當媽了?
等等——
忽然,池芫猛地驚醒,當媽了?
不是吧,系統不會這麼坑爹,新位面給她安排了個單親媽媽的身份?
她一睜開眼,卻看到的是花裡胡哨的帷幔,鼻息間也是過於香而顯得刺鼻的香粉味。
古代?
再一側眸,只見一白衣清純無辜的美人正捂著手背,眼眸含淚地望著她。
真好看啊!
她看著眼前一襲白衣的女子,不禁眯眼,女子生了一對秋水眸,看誰都脈脈含情,一池春水。
偏生眉眼間氣質又清純如稚子,端的是,生了一雙勾人的眼,卻長了一張良家少女的臉。
矛盾才產生極致的美。
池芫抿嘴,一醒來就看到這麼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還不是她自己,心情瞬間不美麗了。
——系統,滾出來,劇情呢?
——咳,稍等……
不知怎麼,池芫硬是從這狗系統的回答裡聽出了幾分憋笑的語氣來?
而在池芫等系統傳輸劇情記憶時,面前的小白衣柔弱又無辜地望著她,見池芫眼神不善地盯著自己的臉,不由嚇得一個激靈。
立馬跪下。
她身上的裙子如水似的好料子,一動一靜之間如流水,流動間還都是嫋嫋宜人的香氣。
“媽媽,求您,求您饒了那位公子吧!是青孃的錯,青娘不該讓他誤會……青娘以後都聽您的話,只要您放過他……”
喚作青孃的白衣女子說著,淚珠兒一顆顆順著臉頰滑落,就是哭,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
池芫不禁感慨,美人啊,還是一個好像接受了特殊教導的美人。
每一個動作都將自己的美和柔弱發揮到了極致,哭起來,就是一個女人看了,也不禁心軟。
池芫卻頗不是滋味地回味著剛剛女子一口一個的“媽媽”。
像極了古代某種不可言說的職業==
哦,下一瞬,她懵逼了,因為,不是像,而是,她現在的身份,特!麼!真!是!個!老!鴇!
有那麼一瞬,池芫覺得自己,頭又疼了,感覺可以再死一死,換個位面呢:)
系統:……咳,別衝動別衝動,宿主,劇情來了,等你接收完保證你會滿意!
不僅滿意,還會仰天大笑三聲吧,它暗戳戳地想。
池芫一向不對狗系統抱有期待,面無表情地任由面前小美人哭得快暈過去,才接收完劇情,然後——
她捂著嘴,眼裡盈滿了淚。
操——
最惡臭的嘴,最極致的享受。
她太喜歡這個身份了嗚嗚嗚,問天何所求,只求女主叫一聲媽,男主叫一聲岳母?
是了,眼前跪地上哭得聲聲泣血的小美人就是這個位面的女主。
而池芫,是個妥妥的逼良為娼,男盜女娼,貪財怕死的女配。
原身是京城最大的一家青樓——含香院的鴇母。
算是女承母業吧,她十五歲就從得了髒病死掉的上一任鴇母也就是她乾孃那,接管了這家青樓。
原本也是個生得美豔的小美人,但為了管住這麼大個青樓,能在外頭呼風喚雨不至於被人輕視了去,原身硬是穿上老氣橫秋的豔俗鴇母裝,梳了個婦人頭,塗著最白的粉,最豔的胭脂,小小年紀便以雷霆手段和狡詐心思,震懾了青樓上下——
也震懾了其他想要藉機打壓吞併她們的其他青樓。
三年時間,她將含香院打理的有條不紊,甚至比之當年還要風頭無兩。
含香院的盛極從原身培養的一個花魁伊始,衰敗也從這個花魁開始。
沒錯,這個花魁,就是喊池芫“媽媽”的女主,青娘。
這個位面就是個典型的麻雀飛上枝頭的虐寵宅鬥故事,青娘十二歲賣身葬養父,被上一任鴇母買回含香院,因為看她小小年紀姿色就不錯,就著重調教她。
後來老鴇母死了,將含香院交給了原身,原身是個利慾薰心的少女,因為很小的時候被拋棄,她討好上一任鴇母,為她做了逼良為娼的事也做了棒打鴛鴦的事。就為了留在含香院混一口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