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不說話,周圍又都是驚歎奉承聲,趙智自然就以為池芫也是被他的身份給震撼住,不免有些沾沾自喜。
眉飛色舞地繼續吹噓,“你知道沈氏集團的總裁吧,對,就是那個坐輪椅的,他啊,和我爸經常出去喝酒,關係還不錯。”
方悅聽了,有些後怕了,她這份工作也是不容易得來,還每天加班,如果趙智說的是真的,沈氏集團啊……可以呼風喚雨,咳嗽一聲都能叫整個首都的經濟抖三抖的沈氏,如果她得罪了趙智……
以後不會有企業錄用她了。
見方悅被嚇著了,池芫原本看好戲的心思就歇了歇,似笑非笑地看著趙智,“你還認識沈氏集團的沈總裁?”
她心中好笑,沈昭慕這麼個工作狂,應酬都不怎麼去了,不是公司就是家裡,怎麼可能和趙智他爸出去喝酒關係鐵?
沈昭慕關係最好的一個顧準,他都那個態度,哪能給趙智的爸面子?
這牛皮吹到了她這個知情人面前,就搞笑了。
不過她已經讓系統給錄音了,到時候打包發給趙智他老爸,看他兒子在外頭怎麼吹噓的。
趙智一聽,還以為池芫是對他感興趣了,忙笑得合不攏嘴,露出一口黃牙,“那可不,我見過幾次,嘖,也是可憐,要不是……也算是個人物。”
他的話,叫池芫笑容從臉上逐漸消失。
而黃依依更是毫不避諱地就直說,“可不是麼,雖說他是個老總,但一個殘疾人……找老婆怕也是不好找了。”
“啪——”
池芫將酸奶重重往桌上一擱,面上徹底沒了笑意。
“就算沒了腿,他也瞧不上你啊。他年輕有為,又帥又多金,沒腿怎麼了,那也是坐輪椅中除了霍金以外最睿智厲害的鑽石王老五。就憑你們,也有資格編排他?”
她忽然發怒,一番話說的十分有氣勢,叫一屋的人都啞然無聲。
都不知道她這是忽然怎麼了。
而門外,正要推開門的高特助,手僵在門把手上,看了眼身後面色沉沉如水的男人。
沈昭慕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深處卻勾起一抹錯愕。
心裡更是有些波瀾。
“池芫你忽然發什麼瘋啊,姓沈的好不好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再有錢也是個斷腿的還被前未婚妻拋棄……”
“啪——”
“啊你敢打我!賤女人我殺了你!”
“我打你了麼?我打的是亂叫的狗,他就算斷腿斷胳膊了,我也喜歡,不像是你身邊這個,長得磕磣不說,一雙眼睛還噁心死了,以為人人都像是你拿癩蛤蟆當青蛙王子捧?”
裡面場面定是極為混亂的。
沈昭慕想。
她平日裡那麼八面玲瓏的人,居然當眾不顧形象,動手打人,說話還這麼刻薄,一點都不留情面。
如果他不來的話,永遠也聽不到這番話。
她也不為自己的處境考慮考慮,就這麼單槍匹馬赴鴻門宴,還打人,真是本事。
“還進去麼?”
高特助聽著裡頭黃依依的話,很是憤怒,這麼些垃圾,也敢編排總裁。
這個趙智,真是活膩了。
沈昭慕心頭滾燙地迴響著池芫那句“我也喜歡”,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氣話,卻反反覆覆,來來回回地在心頭滾燙迴盪。
也是了,她這張嘴,哪裡吃過虧?
願意收留她,不也是因為她將沈非遇懟得氣吐血?
“開門。”
沈昭慕想,今天趙智的算盤肯定是落空了。
因為,他不僅趕上了,還提前趕到了。
“臭娘們,你說誰是癩蛤蟆呢!別給你臉不要臉!”
趙智被池芫這麼罵了,立馬擼起袖子,本性暴露。
場面一度混亂,方悅雖然臉色發白,卻還是站在池芫身邊,生怕她被欺負。
其他人要麼大氣不敢吱一聲,要麼只能乾著急地望著,嘴裡說著沒用的勸阻話。
這時,門忽然開了。
叫囂著要動手的趙智和黃依依,下意識回頭一看。
這一看,就愣住了。
男人雖然坐在輪椅上,可那長相,那氣質,還有身上高定剪裁得體一絲褶皺都無的西裝,都昭示著他的身份。
首都能以這種形象出現,又這個年紀這個長相的,除了剛剛他們產生爭論的沈氏集團的總裁沈昭慕,還有誰?
趙智嘴巴張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