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軍營裡的確是出了狀況,有個士兵的腿摔斷了,還是他得力的精兵,他擔心出亂子便趕忙趁夜就趕了過去。
安撫呵斥了一通因為斷腿就尋死覓活的部下,順帶查問了下為什麼好端端的會從高臺摔下來,弄到後半夜才得空下來。
本也焦頭爛額了,再想著回去面對麻煩的新婚妻子……
算了,在軍營湊合住一晚好了,他想著,軍營裡肯定還有其他事需要他去處理的,嗯。
帶著這種想法,沈昭慕理直氣壯地在天將明十分,在營帳裡一覺睡到了傍晚。
“將軍,將軍,您您您夫人來了!”
半夢半醒間,沈昭慕聽到營帳外自己將領激動的傳報聲,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直到——
“有勞小哥放行帶路了。我自己進去找將軍吧。”
他聽到明明也沒聽多少次,但就是熟悉得要印刻在骨子裡的這道聲音時,猛地坐起來了。
池芫怎麼來了!
不對,哪個不要命的居然把這女人放進來?
他忙穿上鞋子,剛要衝出去,又想到自己清晨就隨便擦了下身子就睡下了,衣服都是昨天的……
又不由得臉上一熱,覺得難為情了,他這位名義上的夫人,極為講究,他是見識過的,一天最少能換三套衣服,吃東西前後各種淨手、漱口,要是被她看到自己這幅邋遢模樣——
不成!他怎麼能給機會這女人嘲諷他呢!
於是他飛快轉身去了簾子後,將髒衣服換下,拿了一件乾淨的中衣套上,一邊胡亂地抓了兩下雞窩一樣的頭髮,再笈著鞋子從簾子後出來。
一出來就和挑眉打量他的池芫對視上。
“……”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愚蠢的行為的沈昭慕,臉沉了下來。
他可是鎮南大將軍!就算她是金枝玉葉又怎麼了?又不是他想娶她的!
說白了,要不是為了救她,他也不至於惹得一身騷不得不娶了她,這麼算起來,他才是做了好事還虧了本的那個!
這女人應該感激涕零報答他才對。
想通了這點,沈昭慕便理所當然地做出一副冷淡威嚴的神情來,“軍營重地,誰讓你來的!”
他一開口就是訓斥手下的兵一樣的嚴厲口吻,讓自以為給大將軍的美嬌妻放行做了討喜的事兒的下屬一下懵在帳外。
怎麼回事?大將軍是石頭做的嗎?這麼漂亮的新夫人居然捨得冷聲斥責?
天知道仙女似的將軍夫人剛到時,本就對大將軍娶的新娘子十分好奇的眾將士,恨不得都跑去軍營門口見一見這位據說是南國第一美人的明珠公主。
將士們想法很簡單,管她是哪國公主呢,打仗是男人的事,女人是無辜的,再說了,嫁給他們大將軍了,就是他們北國人,就是他們敬重的將軍夫人。
結果,他將人領到了大將軍的營帳,原以為新婚夫婦,尤其是女方生得九天神女似的貌美,大將軍再怎麼也會欣喜才對……
哪裡想到,是這麼個開場白。
小兵倒是沒想到自己一會要倒黴了,而是默默心疼了一把新夫人,攤上這麼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丈夫,白瞎了傾國傾城的美貌了。
將軍也真是的,又不是毛頭小子了,怎麼一點都不懂得疼惜女人呢?
“外頭的,滾遠點,一會老子再和你算賬!”
聽得到外邊還有人想要聽“兩口子”吵架,沈昭慕中氣十足地衝外邊吼了一聲,立馬喝退了明裡暗裡想要聽牆角的。
池芫掃了眼沈昭慕這相當於臨時住所和辦公場地的帳篷,不禁搖頭,“這裡未免太亂了些,東西也少,夫君好歹是一軍主帥,這般哪能上傳下效?”
她說著,只短暫地喘口氣,不給沈昭慕接話回懟她的機會,又接著說道,“以前尚且能歸咎於沒有個知冷知熱的妻子打理提醒,如今我既已是將軍夫人,就只好將將軍總帶在身邊的兩個小廝叫來好好叮囑一番了。”
沈昭慕聽著她自言自語一樣頭頭是道的,不禁啞然,險些就繃不住自己又冷又兇的嘴臉了。
“我這不需——”
“對了,將軍那兩個長隨是叫……徹夜和未眠對吧?”
沈昭慕注意到,池芫說出這兩個名字時,表情微妙變化了下。
他不禁梗著快要燒紅了的脖子大嗓門道,“怎麼,你對這兩個名字有意見?”
“沒,就是覺得,挺好聽的。”
忍住不笑,池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