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一開口,長寧郡主就下意識嚇得將手收了回去。
“活閻——沈將軍,你到底護著誰的你?”
“不護著誰,就是覺得你小小年紀刁蠻不講理,你再亂教訓人,改明兒我就告訴成王去。”沈昭慕一雙眼睛極有威懾力量,說話也中氣十足,像極了家裡威嚴的繼父。
長寧郡主一聽他說要告訴未婚夫成王,立馬眼巴巴乖巧下來了。
母妃說過,活閻王說話算話的,如果真讓他去找成王告狀,本來成王就不滿意這門婚事了,到時候要是更討厭她了可怎麼辦?
小郡主氣得跺腳,眼睛紅紅的,咬著唇瞪著池芫,“你什麼用啊,你好歹是南國第一美人,又是一國公主,怎麼他幫別的女人說話,你都不生氣不管管啊!”
莫名被遷怒了的池芫:“……”我只想吃瓜來著,怎麼又扯到我頭上了。
她訕訕一笑,不想說話。
不過,某種程度上來講,小郡主算是助攻了。
這不,等人都散了,鄭如意幾個難堪離開後,沈昭慕咳了聲,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開口對池芫說,“想買什麼,挑吧,我給你買。”
他買?
池芫挑眉,不容易啊,鐵公雞今天主動拔毛,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真的?”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有些懷疑地看向他,眼裡的懷疑不要太明顯。
被她這個懷疑的眼神刺激到,沈昭慕一口氣哽住,大手一揮,“買!喜歡什麼拿什麼!”
嘖,一會看你還闊不闊氣得起來。
接下來,池芫就充分展現出自己買買買的能力,本身原身是公主,對首飾就很懂很挑,所以她能看中的不多,但只要是看上的,一定是最貴的幾樣。
掌櫃的高興得快合不攏嘴,而沈昭慕卻在一次次聽到掌櫃的報價後,本就沒有多少的笑容徹底消失。
這也太……敗家了!
“這兩樣不差不多嗎?都是簪子用得著買三支麼……”他拿起櫃檯上被池芫選出來的三支簪子,低聲問她。
池芫忍住笑,故作講究地對他糾正道,“你看,花色、款式、材質,都不太一樣的!”
“……”
沈昭慕發現自己很想反駁卻無法反駁了。
女人都這麼麻煩麼?還是就他娶的這個格外些?
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敢問啊。
最後,還是咳了聲,對自己的小廝徹夜吩咐道,“回去找管家拿銀票過來。”
徹夜看了眼眼裡都是看財神爺地看著沈昭慕的掌櫃,再看了眼笑眯眯等著沈昭慕付錢的池芫……
唔,將軍這下可真的是大放血了。
還是夫人厲害啊,將軍從不給女人買這麼多東西的,就是柳大小姐,他也沒見將軍送什麼女孩家的東西。
哦,就送過柳大小姐一把劍,結果才發現別人不舞刀弄劍,很尷尬的禮物了,也虧是柳大小姐,要換一個大家小姐,估計要當場還回來。
徹夜忙回將軍府找管家取錢,管家聽說了數目後還有些吃驚,一問之下得知是將軍給夫人買首飾的花銷,不禁露出慈祥的笑來。
總算開竅了,知道給媳婦兒花錢了!
他就說,大將軍這麼多錢留著又不花,一直留著有什麼用,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現在好了,一看夫人就是會花錢的,不愁將軍小金庫裝不下了!
他歡歡喜喜地將銀票交給徹夜,還叮囑他,“你一會跟將軍說一聲,要不午膳就外頭吃了,去那個——對,天香樓吃!”
徹夜點頭,似懂非懂的,接過銀票就立馬往首飾鋪趕。
等付完了錢,首飾都打包好了後,沈昭慕剛要鬆口氣,就聽徹夜說,“將軍,管家說府裡的大廚今天有事回了趟家,讓您帶著夫人去天香樓吃午飯。”
廚子回家了?
怎麼這麼巧!
沈昭慕不知道的是,管家給大廚放假了。
他皺著眉頭,有些心疼自己今天花的錢了,不太小數目,還別說,就這麼一會就花了他三個月的俸祿……
天香樓的酒菜味道出了名的好,相對應的,就也非常貴。
他默默看向一旁的池芫,後者故意天真爛漫地看著他,“好啊,天香樓的醬豬肘子和水晶蝦仁我好久沒吃了!”
沈昭慕:“……”看來是非吃不可了。
他心裡滴血,面上卻只能不動聲色地點頭,“嗯,那就去吧!”
反正已經花了三個月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