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池芫有些冷,吃是吃到了,喝也喝到了,就拉撒睡這個,綁匪怎麼忽悠都忽悠不上道。
“喂,這裡蚊子太多了。”
她跺了跺腳,將靠著門口睡覺的綁匪叫醒。
綁匪才和池芫呆了一天,就深深感受到了女人的麻煩。
每當他不耐煩,池芫就笑盈盈地威脅他,“你信不信等你上頭的人過來,我告你黑狀?”
綁匪還想靠池芫賺點油水,自然是忍了她諸多要求。
一會要上廁所,說他可以在外頭把風,但必須是廁所,她不接受在工廠裡解決。
一會又說要卸個妝,洗個臉,怕化妝品一直留著爛臉。
現在好了,蚊子,蚊子就蚊子,這麼嬌氣!
綁匪惡狠狠地瞪了眼池芫,默默去給她點蚊香。
“喂,就算不給床,好歹給床被子啊!太冷了!”
綁匪忍無可忍,就要將自己的被子扔給池芫。
池芫嫌棄地搖頭,“算了算了,我冷著吧!”
隔老遠就能聞到綁匪身上的汗臭味,她才不要裹他蓋的被子。
綁匪:……
好難啊,他想撕票行不行?
這錢太難賺了,他都後悔走上不歸路了,這年頭連綁匪都要有顧客至上的服務素養,太難了。
池芫鬧騰了會,打著噴嚏,勉強地闔眼睡了會。
天一亮,天一黑,第二天又要過去了。
直到傍晚。
池芫等來了“大魚”。
她聽到外頭不止一人的腳步聲,心裡想,真是個沉不住氣的幕後主使啊。
聽這個皮鞋聲,來的人應該還挺有錢?
門開啟了。
雖說是傍晚,但池芫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外頭的光線刺到眼睛。
她偏過頭,眯著眼。
“沈非遇?”
“……”戴了個面具換了身不大能讓人認出來的行頭的沈非遇,嘴角抽了抽,變聲器看來是用不上了。
助理都沒能第一時間認出自己,這女人是怎麼?
池芫似乎隔著面具看出那雙眼睛裡的驚訝和惱怒。
她望天,呵呵笑了笑,“雖說你化成灰我也認得很誇張,但這裝逼的步伐這身形偽裝不了啊。”
小樣兒,我說是誰呢,原來是男主這個狼崽子。
戴面具也好歹遮下你這雙極具代表性的風流桃花眼吧:)
一眼看穿神馬的,不要太容易。
沈非遇見池芫這還不是詐自己是真的一下認出來他,心裡五味雜陳。
要別說,如果池芫不投奔沈昭慕,他還是很欣賞這個紅顏知己的,她比陳雅雅溫柔善解人意,又很識趣。
只是說他先遇到的陳雅雅,喜歡的就是陳雅雅那份率真任性。
要不然,他也願意和池芫這樣識趣又漂亮的女人玩玩。
只可惜——
紅顏知己沒做成不說,還成了他的準大嫂?
“別來無恙。”
他摘了面具,讓身後戴了口罩的助理和綁匪出去,在助理搬過來的椅子上坐下。
翹著腿,語調漫不經心地開口。
池芫挑眉,甜美笑容不減,但說出來的話卻帶了幾分戲謔諷刺,“你說呢?吃不好睡不好,這麼個破地方,沈少的待客之道,真是叫人不解了。”
聽出她話裡的諷刺,沈非遇也不生氣,反而饒有興味地欣賞著她這張臉上出現的生動表情。
“聽說原本昨天沈昭慕要向你求婚的,今天還是你生日?”
他像是很遺憾似的,嘆了一聲,“都是好日子,可惜了,的確是我做得不對。”
池芫受夠了他這吊兒郎當又陰陽怪氣的嘴臉,以前居然會覺得他很神秘值得深挖?
原身如果還在世,是不是要洗洗眼睛了?
“少來這套,不說旁的,今天我生日,你這是什麼意思?給我個cosplay的生日驚喜?”
池芫哼了聲,對沈非遇的冷嘲熱諷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高點。
“顯得你無比的蠢呢,沈少。”也不再說沈先生和沈總了,就好像是她眼裡的未成年一樣,行事幼稚,不夠和沈昭慕相提並論的格。
沈非遇眯了眯眼角,對池芫如今動不動就刺自己的行為,感到很生氣。
明明,明明之前她不是這樣的。
“你以為沈昭慕真的在意你麼?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