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總裁,我知道錯了,你……求你網開一面!”
池芫和沈昭慕剛到了地下停車場,就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衝了過來,直接跪在沈昭慕面前,滿頭大汗,狼狽無比地向沈昭慕求饒。
他聲音裡都是恐慌害怕,叫池芫有些懷疑,沈昭慕是不是真有這麼嚇人的。
當然有。
唐宋也是剛剛接到了沈非遇那邊的電話,對方咬牙切齒地罵他兩面三刀,說後續不會再給他錢了,並且要求他將前面的錢還回去。
可唐宋怎麼還?
那些錢他全都用來支付母親住院手術費了。哪裡還有錢還?
他在聽說沈昭慕成功競標後,便渾身冰涼,忙趕了過來。
他知道,如果等沈昭慕回去,等待他的將是永遠失去工作並在同行中再也無法被錄用。
沈昭慕睚眥必報,根本不會容忍他這樣的叛徒……
可他有什麼辦法?
“敢做不敢承擔?”
沈昭慕冷淡地看著傲骨不再,跪在地上搖尾乞憐的男人,眉眼分毫不動,譏誚開口。
唐宋雙眼通紅,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愧的,“求求您,我媽還在醫院,她的病很需要這筆錢,如果我不答應的話……她就沒有辦法手術,求求你,至少,至少不要業內封殺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說著,直接給沈昭慕磕了個頭。
“既然知道後果,為何還要當間諜?你明明可以選擇求助公司。”高特助瞥見沈昭慕冷淡不語的神色後,皺著眉,質問唐宋。
唐宋背脊僵了僵,沒說話。
沈昭慕冷笑了聲,“怎麼,不敢說?”
他大概猜到唐宋的想法。
而池芫微微疑惑地看著他們,乖乖沒有說話。
“總裁……我知道,說什麼都晚了,可我……您有錢,不缺這一塊地皮,可我只有一個媽,她急需手術,根本等不及。可我沒辦法了,我如果求助您,您貴人事忙,不會管我一個小員工的死活……”
唐宋抿著唇,好一會,才道。
池芫心中嘆氣,這還是委婉的了,想必在這個叫唐宋的男人心裡面,沈昭慕就是不近人情的商人,不會管這些,而沈非遇剛好這個時候出現,給了足夠叫人心動的誘惑,他便妥協了。
說白了,是唐宋自己想不勞而獲,靠出賣自己公司的重要情報去換取不義之財。
怪得了誰呢?
“咎由自取。”
沈昭慕陰鬱地呵了下,眼神都不想給一個的,抬手示意池芫推著他趕緊走。
池芫看了眼還跪在地上,背脊彎曲,低聲啜泣的男人,聽著那人嘴裡不止地說著“我媽怎麼辦啊沈非遇也不會放過我的”,不由嘆了口氣。
“你的嘆氣聲吵到我了。”
沈大佬十分不滿地側了側臉,冷颼颼地吐出一句。
池芫:“……”
這狗男人!
“罵我?”
偏偏池芫心裡才罵完,男人就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冷沉沉地又來了一句。
池芫立馬抿著唇,不說話了,嗯,心裡也不敢了。
這怕是個成精的妖怪吧。
“你在同情他?”
上了車後,高特助開車,池芫乖乖坐副駕駛座,剛繫上安全帶,就聽見車後座某人陰冷得像是寒冬冷冽的風的聲音響起。
“額,沒有沒有!”
池芫立馬坐直身子,搖頭。
沈昭慕呵了聲,表示不太相信。
“我同情他還躺醫院的母親。”池芫開口,想了想,解釋著說道,“但是他是罪有應得,活該。”
明明是沈氏集團的工作人員,卻跑去給死對頭雅遇公司當商業間諜,這麼做活該失業。
聽見池芫這麼說,沈昭慕稍微意外,隨後卻沒說什麼,只眉骨微弓,忽然話音一轉。
“你之前怎麼會被陳雅雅的媽威脅成這個樣子?”
他想著剛剛她那利索的嘴皮子,便覺得瞠目結舌。
池芫心裡:完了完了,不是我崩人設了吧!
她心裡活動無數,面上只甜美依舊,“哎,這叫能屈能伸,之前她找人威脅我,我一個弱女子,嘴皮子再厲害也不能當拳頭使,和惡勢力鬥啊。”
沈昭慕:“……”
他噎了下,“呵呵。”
“準你留下了。”
好一會,池芫聽到五個字,從對方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