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沈昭慕要請他們去將軍府吃飯,軍營裡,副將和軍師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後來,沈昭慕直接不耐煩地催促,“是池——你們將軍夫人提議的,就說去不去吧!”
將軍夫人啊!
那可是個天仙似的大美人,是公主出身,品味也好,肯定不會像是大將軍這樣粗枝大葉的,把好好的府邸弄得和牛窩一樣。
當即,“去去去,當然去了!”
“明天我們帶著好酒過去!”
沈昭慕聽說他們要自帶好酒,總算是露齒笑了。
嗯,回去就和池芫說,不用準備酒水了,省了。
“有什麼好酒好東西都帶上啊,畢竟第一次登門,我夫人又是高貴的公主出身,拿得出手的就帶,拿不出手的就算了,帶酒就行。”
他咧嘴,威嚴的臉上露出這麼個笑容,真的讓人怪瘮得慌。
李副將和軍師不禁翻了個白眼,到底是將軍夫人需要,還是你這個周扒皮需要哦?
不過都不敢說話,帶就對了。
當天晚上,沈昭慕和池芫說了省酒水的事,池芫不禁怪異地盯著他,好半天,才說道,“將軍啊,我看咱們手頭也還不至於……嗯,來者是客,他們帶是禮物,我們準備是禮節。”
她委婉地表達了,不要太摳門的潛臺詞。
沈昭慕卻目光哀怨地望著她,語氣有些不大高興,“那我辛辛苦苦的錢,為什麼要用在款待他們身上?”
池芫:“……”被你強大的邏輯打敗。
扶額,她哭笑不得,語調卻軟了下來,換了個說法。
“那你要想啊,這個傳出去,別人說將軍清廉不拘小節,但傳我卻是說,我堂堂一國公主,這點禮節都不知道……哎,我真的太難了。”
沈昭慕這人吧,摳是摳了點,但該大方的時候也從不含糊。
對池芫又心存愧疚想要補償,又同情她的處境,所以一聽她這麼說,立馬就扭頭對徹夜喊了一聲,“把我上回剿匪得的那罈女兒紅挖出來給夫人!”
池芫眉梢一抬,手裡的帕子從善如流地從眼角移開。
心裡卻不由得想,這傢伙除了庫房,到底還有多少地方藏了寶貝?
“將軍真好。”
她面上卻只是由陰轉晴,笑意重新盈滿了眸子。
沈昭慕忍不住,也憨憨跟著勾起了嘴角。
一旁的未眠扶額捂眼,大將軍可就繼續憨吧,平日裡多會精打細算一人,一遇到夫人,得,什麼身家都給擺出來了。
真是一個願打,一個也願挨。
配,的確配。
說是操持家宴,但池芫只需要吩咐底下人做事就行,出出主意,動動嘴皮子,轉轉眼睛,基本上沒她什麼事。
而且就這個小規模的家宴,光是一個阿碧就足夠了。
好歹是跟著她從南國皇宮出來的大宮女。
“夫人,這是明天的菜,都列在這了,您過目一下。”
小橘將廚房提供的選單遞給池芫。
池芫簡單地掃了眼,然後指出一些不宜一同食用,否則會相沖食物中毒的菜。
“這個換掉,還有這裡面不要加雞蛋了,嗯,這道菜換成清蒸河蝦吧。”
小橘目不轉睛地盯著舉手投足間皆是雍容與風情的池芫,圓臉通紅,忙不迭點頭,小雞啄米似的動作。
池芫一抬頭就看見了,不禁笑了下。
“記住了麼?要是沒記住,我再說一遍。”
小橘忙搖頭,雖然夫人的聲音跟百靈鳥似的好聽,但她都記住了,才不捨得讓夫人勞累費口舌呢。
傍晚,李副將才和另一個副將以及軍師登門,三人都換下了鎧甲,穿長衫的穿長衫,穿袍子的穿袍子,穿短打的穿短打。
總之……
有些浮誇的隆重了。
沈昭慕看到三人時,不禁嘴角抽搐,別說,李副將五官還算清秀,穿這袍子吧,看著斯斯文文的,但奈何個頭不是很高大,總覺得……不太合身的樣子。
長衫那個就更浮誇了,黝黑的臉,粗糙的眉眼面板,虎虎生威的氣質,穿了身儒雅的長衫,沈昭慕伸手遮眼簾,沒眼看。
倒是一旁迎他們幾位的池芫,面色不改地笑了笑,禮貌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夫君,快請大家進去吧。”
她笑盈盈地喚沈昭慕“夫君”,直叫原本還在嫌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