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騙你的。”
“那晚,什麼都沒……發生,騙你的。”
她說了兩次騙他的,僅僅只是騙他那晚上的事麼?
現在想來,她指的是,她騙他說原諒他,騙他不介意了。
其實,她心裡,一直不相信,一直不原諒他。
最後那次試探,他笨拙的回答,卻是徹底讓她誤會了他。
她以為,他只是為了責任,才和她在一起,才說喜歡她。
可誠如阿碧所言,她這麼驕傲的一個人啊,何須需要別人的責任和愧疚?
這對她來說,定是羞辱吧。
可恨,他如今才明白。
沈昭慕扶著棺木,手抵著拳頭捶著自己的胸口。
哭得狼狽而痛苦,像一個孩子一般。
“你為什麼,為什麼……一直不說呢……”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芫芫對不起!”
是他的錯,是他混賬。
整個靈堂都是男人痛苦壓抑而懺悔的聲音。
柳傾歌進來時,就聽到沈昭慕沉痛的哭聲。
她抿了抿唇,從小橘手裡接過了香,鞠了三下,胸口悶悶的,吸了吸鼻子,將香插進香爐中。
“她一直夾在兩國之間,一邊是母國一邊是她的丈夫,看似開心的背後,原來是這麼的不快樂。”
柳傾歌清淡如菊的聲音輕輕地說著,“沈將軍,還望保重身體,她定是不願意她用性命保住的你有什麼閃失。”
說著,她深深望了眼沈昭慕,再看了眼池芫。
心裡第一次升起,若他日她為後,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止戈。
這亂世中,像池芫這般可憐的女子,太多了。
憑什麼男人挑起的紛爭,卻要用女人的一生來彌補?
“池芫,你放心。”
柳傾歌最後看了眼靈堂,低低地說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