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參見公主。”
池芫身子一震,回頭,卻見一個陌生的臉孔。
對方一抬手,撕去面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池芫很是熟悉的臉來。
“青鷹你怎麼還沒離開北國!”
沒錯,面前之人,正是青鷹。
青鷹面色有些滄桑,他喉頭微微滾動,垂著頭,道,“公主……我們的人,都死了。”
只有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逃了。
都死了?
池芫瞪著眼,“怎麼回事?”
“是薛御和沈昭慕!沈昭慕的人抓走了弟兄們,他們怕被拷問洩露了機密,便服毒自盡了……但是,還有一個沒能死成,落到了薛御的手裡!”
青鷹說著,神色又恨又怕,對池芫勸說道,“公主,北國不宜久留,一旦,一旦我們的人扛不住酷刑暴露了身份,薛御知道是國君派人刺殺……第一個就會拿您開刀的!”
所以他在給太子飛鴿傳書求救後,打算趁這次宮宴進宮來,帶走池芫。
池芫面色浮浮沉沉,好一會,她卻是冷冷地眯著眼打量面前的青鷹,“不對,你要是隻是為了帶我回南國,大可不必冒險進宮來,可以在將軍府就帶走我——
說,你還有什麼任務!”
青鷹被池芫問得神色一僵,沉默了下來。
“公主,屬下已經活不了了,屬下來之前……就服用了國君給的毒藥,所以,一開始就沒有回頭路。”
池芫有些震驚,毒藥?
她渣爹這麼狠?
“你要……刺殺薛御?”
池芫揪著手指,除了這個,她想不到其他的目的。
如果南國國君抽風,讓青鷹來刺殺的,也應該是薛御。
“嗯,屬下等了一個月,終於等到這次宴會,守備沒那麼森嚴,才混進來。而宮外太子已經安排好了人手,公主屆時趁亂跟著阿碧離開,便能順利回到南國去。”
聽起來很有邏輯,可池芫卻涼涼地瞪著赴死決心很重的青鷹,說,“你們上當了!我說薛御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弄個鬥獸宴,這擺明的就是引你們上鉤!”
青鷹聞言,瞳孔一縮,有些不願意相信。
“這……怎麼會……那現在該怎麼辦?”
他早就毒入肺腑,活是活不了了,可他答應過太子要將公主救出去……
池芫嘆氣,對於青鷹這種送人頭的行為很是無奈。
但她想到太子哥哥,再想到青鷹說的沈昭慕早就抓到了其他刺客,他們都死了……
還有早晨的對話,她就咬咬唇。
“換一個刺殺物件。”
她忽然眸子閃過一絲暗芒,低低道。
就憑青鷹一個人,怎麼可能殺得了薛御?
男主光環強大起來,根本不是小炮灰可以想象得到的。
再說,刺殺薛御的後果,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到時候她那渣爹兩腿一翹是昇天了沒有後顧之憂了,可太子哥哥還有整個南國卻要承受滅頂之災。
絕對不能發生這樣的事。
池芫的話,叫青鷹愣怔,“換一個人?北國太后?”
“……”
池芫沒好氣地用看豬一樣的眼神看了眼青鷹。
刺殺北國太后幹嗎?還不如賭一把刺殺薛御來得划算呢:)
“難道——”
青鷹被池芫嫌棄的眼神打擊到,腦袋瘋狂旋轉,忽然,眼前一亮,卻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遲遲說不出那個名字。
池芫勾了勾唇,招了招手,“你聽我說……”
“你去哪了?”
池芫回到席位上時,面色如常,沈昭慕忙走過來,上下看了她好幾眼,確認她沒事了,才展顏。
“如廁。”
池芫淡淡地看著他,語氣輕描淡寫的。
“沒事就好。”
沈昭慕卻察覺不到池芫的態度,只是傻憨地摸了摸後腦勺,方才見不著她,還以為她迷路了或者被人圍著欺負了。
聽出他語氣裡的關心,池芫有些煩躁地扯了扯袖子,低頭,眼裡劃過一絲心煩意亂。
“沈昭慕。”
她驟然開口,剛要回男席那邊的沈昭慕不由轉過頭。
“怎麼了?”
池芫深深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嘴角微翕,好一會才搖頭,“沒什麼,領子歪了。”
說著,微微踮起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