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了。”
朝陽殿。
這是池芫出嫁前的寢宮。
“我記得她住的是明珠閣。”
看著朝陽殿前打掃的宮人,沈昭慕卻微微抿著唇,看著一旁的池溯,道。
池溯嘴角抽了抽,並不慌張,從善如流地說,“那如今是孤的美人住的。再說,明珠又不是隻住明珠閣,那不過是她幼時居所。”
和現在養病的地方罷了。
池溯不好將池芫直接迎回朝陽殿,這樣一來,太招搖了,怕給池芫招致麻煩。
索性就讓她回幼時居所。
沈昭慕聞言,微微暗下眸光,語氣不悲不喜,“那也是她的居所,怎可讓其他人霸佔……”
語氣裡還帶了幾分不贊同?
莫名覺得自己好渣一樣的池溯:“……”
好想罵人啊,孤沒有!
“還看不看了!”
池溯沒好氣地瞪著沈昭慕,這不耐煩的喜怒無常的神態,又讓沈昭慕想起池芫來。
果真是親兄妹,這麼的,像。
“有勞帶路了。”
沈昭慕拱手,立馬轉了話茬。
然後,池溯抱著手臂,帶著他去看了朝陽殿。
“她喜歡的花。”沈昭慕指著花瓶中插著的幾枝玫瑰,眼睛亮了亮。
“在北國,她也喜歡這樣的珠簾。”
“這屏風是她喜歡的風格。”
“鞦韆……原來她喜歡這個,可惜了,將軍府沒有。”
沈昭慕摸著鞦韆上的藤曼,眼裡有些失落遺憾。
一旁聽他跟個沒見過世面的莽夫似的一個人絮絮叨叨的池溯:“……”
沒能忍住,翻了個白眼。
看不出來,小老弟你是這麼痴迷我妹子的男人。
傍晚。
終於送走了戀戀不捨甚至還提出要在朝陽殿門口待一晚感受這裡的月色星光的沈昭慕,池溯帶著快起繭子的耳朵和快要因為瞪眼過多而抽筋的眼睛,跑去了明珠閣。
“你是沒見到他那個樣子!開口閉口都是你喜歡,你喜歡的,我和你相處十幾年,我能不知道是你喜歡的麼!”
池溯嫌棄地吐槽,“他居然說要在朝陽殿門口守夜,你說我能讓他一個使臣來守夜?薛御不明兒就照著這個由頭寫個討伐書,帶兵來滅了我?”
見他滿腹槽點,池芫默默遞過去一盞熱茶,“潤潤嗓。”
眼裡都是笑。
池溯瞥見她這沒事人一樣的模樣,沒好氣地戳她腦門,“你就樂吧,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可勁兒折騰讓他為你瘋為你狂為你框框撞牆。”
池芫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尖,有些不太好意思咳了聲,“怎麼,皇兄現在反倒是同情妹夫了?”
“哼,什麼妹夫,我不承認的。”池溯蹙了蹙眉尖,“沒這麼傻的妹夫。”
“還好吧,傻點才好騙。”
池溯:“……是這個理。”
突然覺得,妹妹雖然生得美,這麼能整人的性子,當他妹夫也挺慘的。
“我看你啊,刀子嘴豆腐心,沒準一心軟就跑出去見他,重歸於好了。”
池溯把玩著池芫放桌上的鐲子,撇了撇嘴角,搖頭道。
池芫斜睨他一眼,“皇兄,你也該找個皇嫂了,一聽你這語氣感情上就是個愣頭青。”
莫名被歧視了的皇帝池溯:“……”
妹妹嫁人後,越來越不可愛了:(
沈昭慕回到驛站後,卻沒有立即休息。
他左思右想,沒有親眼見過那位被池溯藏在明珠閣的美人,他就不死心。
回到房中後,他洗漱一番,等夜深假意熄燈睡了,實則換上了夜行衣,從窗戶翻出去,幾個飛躍、點地,從屋頂到城牆一路使著輕功潛入了皇宮中。
期間,因為不認路,險些被皇宮守衛發現,他忙一個隱蔽,躲進了竹林中,然後等巡邏的守衛離開了,才重新找明珠閣的方向。
他記得白天池溯帶他去的朝陽殿的位置,興許,明珠閣就在那附近?
結果尋了一圈都沒找著,他有些急躁,忽然想到的是,池溯初登基還沒幾個妃嬪,那美人又據說是最受寵的一位,那想必燈火最明亮,宮人和守衛最多的就是明珠閣了。
腦筋難得轉得快了一回的沈昭慕,帶著這種猜想,他立馬朝著燈火最明亮的方向奔去。
明珠閣,顧名思義,裡頭是真的擺放了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