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她,我出去看看。”
沈昭慕眼眸冰冷地看了眼池芫,隨後對小德子吩咐了聲。
“別,別去——咳咳,”池芫扶著床沿站起來,她嗓音微啞,對沈昭慕拼命搖頭,急切地勸道,“他不會管我死活的!你出去會有危險,不要去。”
沈昭慕聞言,回頭,諷刺地笑了聲,“這個時候了,就收起你虛偽的面孔吧。”
說著,他邁步出去。
池芫剛想起身,就被小德子一伸手攔住。
他看著池芫,眼神裡複雜翻湧,最後只搖頭道,“池……公主,你不該騙殿下的,原本殿下對你已經心軟,如果不是你……哎,總之,你先待在這,哪也別去,外頭危險。”
“小德子……你的聲音,你不是太監?”
池芫忽然眸子瞪了瞪,聽到低沉渾厚的男低音,不禁詫異,呆呆地望著面前還穿著太監服,但是神情聲音都變了個樣的小德子。
她話音落,小德子神色黯淡幾分,隨後有些苦嘲地垂下眼睫,語氣帶了幾分淡漠地說著,“奴才不是真的太監,只是效忠先皇后,隨後追隨三殿下的奴僕。”
總覺得他神色有些說不出來的奇怪,池芫也沒有細想深究。
而是看著窗外,神色有些擔憂。
“小德子,我沒有騙你們,沈昭晨真的不會因為我而放過他的——如果你們今晚想全身而退,最好是抓住江月惜。”
她神色肅穆冷靜,末了那一句說完,表情更是冷靜漠然得令人看不透。
說實在的,這個位面的女主人設還行,性格也還行,但她是沈昭晨唯一的弱點。
如果沈昭慕獨自對上男主,在男主強大的光環下,結果顯而易見會失敗。
但如果他抓住了女主,女主光環保護和男主對女主的在意程度,至少能保住沈昭慕性命。
小德子有些古怪地望著面色格外冷靜和睿智的池芫,不禁問她,“可你不是大皇子的胞妹麼……怎會……”
怎會幫著沈昭慕不幫著沈昭晨?
池芫知道小德子要說什麼,但既然沈昭慕不知道從哪打探的這不靠譜的假訊息,她現在就將錯就錯下去,也不解釋和澄清了。
“總之,我不會害沈昭慕。”
她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小德子。
一早她便知道小德子和小全子這倆一個是沈昭慕的人,另一個則是沈昭晨派來的。
但沒想到小德子居然還不是真的太監?
小德子見池芫堅持,不知為何,就是相信她沒有騙自己,想了想,便出去了。
其實,抓江月惜也是沈昭慕考量之中,但他倒不是覺得沈昭晨有多在意江月惜而要抓……
而是異姓王之女,草原郡主的身份,足以讓沈昭晨和異姓王繳械投降。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池芫扯下頭上的鳳冠,頓時一頭長髮披散在腦後。
此時,寒園門口,氣氛劍拔弩張。
沈昭慕一襲玄衣,並未出去,就被小德子叫住。
他蹙了下眉心,不悅地質問,“不是叫你看著她的麼,出來做什麼!”
“殿下,池……公主說的也不無道理,咱們還沒抓住江月惜,還是不要和大皇子直面對抗的好。”
小德子苦口婆心地說著。
沈昭慕剛要反駁,就見池芫走了出來,她手裡拿著一盞燭臺,表情冷豔。
“沈昭慕。”
她連名帶姓地喚著沈昭慕的名字。
沈昭慕回頭,只見池芫披散著頭髮,漂亮嬌豔的面上有幾分說不清的冷寂。
他眉頭下意識一皺,“你想做什麼?”
直覺告訴他池芫這個女人又要壞事。
池芫卻是搖頭,笑了。
“我幫你。”
她平淡地說著這三個字,彷彿每個清晨沈昭慕醒來時,她說“殿下用膳了”幾個字一樣簡單。
幫他?
呵。
沈昭慕笑容陰冷,眼神透露著幾分嫌惡,“事到如今,你還想演戲?怎麼,是怕我殺了你?”
池芫眨了下漂亮的眸子,沒說話,此時,沈昭慕的暗衛急匆匆地趕來,附耳對沈昭慕道,“殿下,不好了,沈昭晨派了禁衛軍和殺手,將寒園裡裡外外都圍得水洩不通……必須立刻從密道退出去……”
見沈昭慕狠狠地抿著唇壓著眉不吭聲,暗衛急忙忙說著,“殿下,不能再拖了,必須立即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