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眼睛四周有黑氣縈繞,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胡斐,就像是看一隻螻蟻。
就在他伸手要一掌結果了胡斐時,池芫握住了他的手腕,攔住了。
“既然同門不可操戈,那麼——許姑娘,他想玷汙你清白,這個人你來殺。”
池芫笑眯眯地牽著沈昭慕的手,旁若無人地當著幾個魔教弟子的面,出這樣借刀殺人的主意。
胡斐身子緊繃,本能地就想要逃跑,池芫卻一腳將他踢在地上,臉朝下,摔了個狗吃屎。
而許輕靈捏緊了手中的劍,她想起剛剛的屈辱,眼底就浮起凌厲強烈的殺意。
慢慢走到胡斐身後,揚起手中的劍,劍身閃爍著冷芒,晃了下她那雙冷冽憎惡的眼。
這是魔教魔頭,還差點玷汙了自己,許輕靈咬緊了牙,手死死地捏著劍柄,揚起落下,卻在即將落到胡斐頭上時,生生頓住。
“池芫,你想利用我殺了他,我不會上你當!”許輕靈忽然回頭,美目晶亮,帶著幾分賭氣成本地瞪著池芫。
池芫攤手,另一隻手還牽著某大魔頭的手不肯放,這個動作讓許輕靈瞪大了眸子,隨後捂著嘴,一副“你怎麼可以喜歡他”和“那你喜歡他的話大師兄怎麼辦”的糾結模樣。還別說,這一刻,池芫get到了女主的萌點,這麼說會不會像個變態:)
沈昭慕從許輕靈的眸子裡看出自己和池芫這“不太得體”的行為,黑沉沉的臉上並不明顯地熱了下,甩了甩手,很好,甩不開不說,池妖女還趁他甩手之際,直接牢牢地扣住了他五指。
來了個亮瞎電燈泡群眾許輕靈小姐的眼,被迫塞了一嘴狗糧。
“他要玷汙你又不是我,這個仇你愛報不報吧,反正留著他,最後倒黴的還是你師兄,又不是我們。”
池芫說著,揚了下她和沈昭慕交握的手,“我喜歡的是我們教主,你師兄是死是活,本就和我就沒關係了。”
不得不說,池妖女這話既熨帖了大魔頭的小心眼,順了毛表了忠心。又告訴了女主她對男主沒意思不必老是仇視她……
最要緊的是,許輕靈知道胡斐活著會威脅到她師兄。
再怎麼善良心軟,許輕靈也會為了她心愛的師兄,狠下殺心。
胡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立馬轉過身,衝許輕靈擺手搖頭,滿臉淚地“嗚嗚嗚”求饒。
看起來可憐得很。
但是許輕靈卻定了定眼神,手重新握緊了劍柄,這次揚起落下,毫不手軟,眼睛都不眨一下。
滾燙的鮮血四濺,她覺得臉上一熱,抬手抹了下,手上一片紅,她抖了抖唇,看了眼死不瞑目,脖頸上一道血痕的胡斐,嚥了咽。
別開眼,她將劍收回劍鞘中,然後轉過身,冷冰冰地對池芫道,“扯平了,方才你出手幫我,我也替你解決了麻煩。我和師兄二人與你再無瓜葛……”
池芫挑眉,女主哪裡傻白了?瞧瞧她這精打細算的小心思。
“行啊,反正我也不想和你們再扯上關係。是吧,教主?”她用手臂碰了碰沈昭慕。
沈昭慕覷了她一眼,“不,得殺。”
他忽然蹦出來的三個字,叫池芫汗顏,而許輕靈卻是面色驟變,眼珠子瞪了瞪。
“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們!”她氣得瞪向池芫,彷彿在譴責她做不了自己男人的主,還說大話。
池芫:……行叭,她就是夫管嚴:)
“程清硯,必須死。”沈昭慕冷著臉,不耐煩地看了眼許輕靈,然後看向池芫,“走不走?”
整個人透露著“我不耐煩了你趕緊讓她走或者我們立馬走”的不高興情緒。
程清硯必須死……
這六個字像是催命符似的落在許輕靈耳邊,她震驚錯愕,縮了縮瞳孔。
面容慘白一片,“你不可以殺他!你要殺他就先殺了我!”
她說著,握著劍便要朝沈昭慕過去,但只伸出一半,就被對方冷若冰霜的一個眼神制止住。
就像是修羅盯住了一般,遍體生寒,讓許輕靈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但是她還是往前一步,帶著視死如歸的決心,“我知道了,你是因為心法才要殺師兄——那你殺了我就行了,心法我背下來的,只告訴師兄前五層口訣,若是殺了我,這世上除了沈教主你,便再也沒有人知道這天羅心法的口訣……”
許輕靈說著,雙手舉起自己的佩劍,手伸平往前,決絕勇毅地閉上眼睛。
她這廂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