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驗。”
“為什麼不?”
“怕疼。”
“……”
沈昭慕不禁額角開出一個十字花來,“嬌氣!”
從前可是能為了他跳湖的。
池芫微微伸出左手,掀起一些袖子,露出還留著淡粉色傷疤的手腕,表情有些淡淡的,陳述語氣說著,“疼的。”
火燒疼,流血也疼。
沈昭慕忽然就說不出話來,只深深地凝視著她那原本白玉無瑕的手腕上,醒目刺眼的傷疤。
他聽影子彙報說過,她是被忽然掉落的橫木砸到了手,要不是救得及時,整隻手臂估計都會被燙傷……甚至是廢了。
問他為什麼她會失憶,影子說是受了刺激。但最有可能的是,她潛意識不想記起來,所以才會在治療了這麼久後,還是沒效果。
潛意識不想記起來……
沈昭慕眯了眯眼睛,他就讓她這麼不願意想起來麼?
“走,跟我出去。”
忽然,沈昭慕抓住池芫另一隻手,強行拉著她走出石室。
“主子,那老頭怎麼處理,要不要……”
門口的暗衛做了個抬手抹脖子的動作,池芫眉心跳了跳,望著暗衛,表情有些木然和打量。
沈昭慕卻誤以為她是覺得他們血腥殘忍,想了下,便道,“先關著吧。”
不過一個老頭罷了,跑也跑不了。
暗衛微微愣了下,隨後有些瞭然地看了眼沈昭慕和池芫的手……
算他多嘴。
“你放手啊,喂,放手!”
池芫被沈昭慕拉著不得不快步走著,她甩了甩手甩不開,只能衝沈昭慕喊道。
沈昭慕不鬆手,池芫看了下經過之處,暗衛們暗戳戳的視線,不禁惱羞成怒,左手不輕不重地撓了沈昭慕一下。
“嘶——”屬貓的啊這女人!
沈昭慕疼得吸了口氣,但還是不鬆手,像是和池芫槓上了一般。
“你別欺人太甚了!”
“乖一點,恩?”
陰鬱頎長的男子忽然轉過身,握著她手腕將她往懷裡一帶,壓低了嗓音,有幾分磁性邪魅地附耳說著。
尾音上翹,說不出的誘惑和性感。
池芫一下僵住了,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愣的,屏住呼吸,果真安生了。
沈昭慕低低笑了一聲,覺得池芫這外強中乾的性子倒是一如既往地沒變。
早知道這樣就乖,他就早點用這招了。
池芫表面慌得一匹,內心淡定無比,甚至還想仰天大笑三聲:呵,男人,你這點伎倆,還不如你讀高中那會呢。
系統:……我還是走程式心疼下我家boss吧。
沈昭慕將池芫帶到自己休息的房間,扶著她在床邊坐下,然後出去了一會,再回來時,影子也跟著一起。
“你們要做什麼?”
池芫戲精上身,立馬進入狀態,手撐著錦被,身子微微緊繃,神情充滿了戒備。
影子已經換上了暗衛慣有的黑色衣服,臉還是那張清秀斯文的臉,但不知為何,換了身行頭,還真有那麼幾分斯文敗類的壞人既視感來。
他見池芫這般,不禁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瞥了眼沈昭慕黑漆漆的臉色,不由得出聲打圓場,“公……夫人放心,屬下在宮中也未曾傷害過您,現在亦如是。只是主子擔心你的病情,讓屬下來看看。”
池芫朝影子投去一個譏誚的眼神,“哼,一個探子的話,如何值得相信?”
影子:“……”
池芫作得快要突破天際了。
沈昭慕咬咬牙,直接對影子吩咐道,“施針吧。”
施針?
池芫下意識跳起來,見影子已經聽話地拿出銀針,她頭皮都跟著發麻了。“別過來!我不扎針!”
尼瑪你們是拿了容嬤嬤的失傳絕學麼,還不配合就給扎針?
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什麼,沈昭慕一頭黑線,陰森森地解釋了一聲,“我擔心你腦子裡有淤血,讓他給你施針逼出來。”
“……”你這是間接罵我腦子進水(血)是吧?
她是刺激性失憶又不是撞擊性失憶……
不要欺負她不懂醫?
池芫搖頭如撥浪鼓,強硬拒絕著,“不,我腦子裡沒淤血,我不施針,你們出去!”
“這我的房間,我為什麼要出去?”沈昭慕現在拿“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