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
在院子裡用小鏟子挖牆邊野菜的池芫,一聽到這急脾氣的叫喚,就嘆氣,鏟子扔籃子裡,她忍不住對門口打盹偷懶的小德子道,“喂,小德子,給你一塊碎銀子,幫我把野菜挖一籃子出來?”
她福至心靈,原身這個斂財奴,錢可是存了不少的,她何必這麼真實地幹活呢?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一想到這層,她直接甩手交給小德子了,後者也給力,見錢手腳都麻利,也不困了,接過她的活兒和銀子就開始賣力挖野菜。
而池芫,進屋伺候難伺候的廢太子殿下。
她一邊取下手套,扔到廳裡的桌上,一邊拍了拍裙子上沾到的泥土。
“殿下,又怎麼了?”
每日被使喚來使喚去的池宮女,隨叫隨到。
沈昭慕半撐著柺杖立在床邊,長髮散落地披在身後,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陰鬱黑氣。
就差直接寫一個“我不高興你看著辦”。
池芫仰頭,吹了吹額前的一縷發,“是需要挽發還是伺候更衣,還是要奴婢做什麼呢?”
一聽她這刻意掐著嗓子諂媚做作的聲音,沈昭慕就臉色又黑了幾分,直接拉著臉,指了指自己的袖子,“這衣裳破了。”
池芫“???”了下,然後不解地反問,“啊,破了——殿下是想換一件?”
她說著就要去衣櫃找。
沈昭慕冷著臉,哼了聲,“如今是什麼時候了,衣裳破了你身為宮婢,不應該替孤縫補?”
池芫卻是眉梢擰緊,“不是……殿下您素來愛顏面,奴婢這手藝,給您縫補了,您也……您敢穿麼?”
竟然被她反問得無言反駁,沈昭慕唇角抖了抖,左手撐著柺杖,右手捏了下袖口刮破的地方,臉拉得老長。
“少廢話,縫不好,今天就別吃飯了。”
他說著,一隻手艱難地掙下自己身上的外袍,遞出去。
池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沈昭慕,“不是,殿下……飯是我……奴婢做的,縫補手藝不好還不能吃飯這太……”
“孤是主子,你是奴才,有問題麼?”沈昭慕見池芫一臉的絕望和不理解,直接一句話定生死,打斷了她。
一句話,池芫瞬間石化,嘴巴張得老大,沒聲了。
她做飯她伺候人還不准她吃飯?這是什麼扒皮無良主子難怪下崗!
——我艹他大爺的三舅的表姑爺!系統,這種男人給我按地上死!
系統:宿主你冷靜點:)
自從進入這個位面後,宿主的脾氣好像越來越大了,真的好怕怕哦。
——老子從進入這個位面第一天起,不是被“家暴”就是幹各種小奴隸的粗活!我不是漂亮惡毒女配嗎!能不能給老孃一點女配該有的光環!
面對池芫的怨念抱怨,系統選擇閉麥裝死。
曾經的你面對沈總裁和池大小姐那樣好的劇本角色還挑三揀四作天作地,現在好了,給你個挑戰難度大的,你又嫌棄:)
不,現在的本系統,無良宿主高攀不起。
池芫貧了會嘴,但還是乖乖接過廢太子殿下遞的衣裳,嘴角撇了撇,嘟囔了聲,“行行行,您是主子,奴婢這就去。”
於是,池芫苦哈哈地跑到廳裡找針線,開始給落魄了也講究得不行的廢太子縫衣服。
“嘶——”
池芫才上手,食指就被扎破了,她看了眼立馬流血的手指,不禁蹙起眉心,將手指放進嘴裡含了下。
王八蛋,她這體質這麼弱,居然不讓她做花瓶,卻讓她做繡娘?
沈昭慕杵著柺杖,走到一扇窗前,抬手,食指戳破了窗戶紙,透過這個洞,看清了池芫在做什麼。
她笨手笨腳地穿針引線,時不時就扎著手,疼得吸氣,微微側著身,垂著頭,沒發現她正在被監視著。
“煩死了,什麼呀這都是……”池芫勉強縫補了一圈,舉起手中的這條華服袖子,看了眼上面歪歪扭扭的陣腳,不由咬咬銀牙。
不是,她某個位面不是學過刺繡嗎?怎麼這個位面,一上手,就開始翻車?
——系統,一開始我不是還能在屬性差不多的位面,使用我滿點過的技能麼?
池芫抱著被自己縫得像加了一條蜈蚣圖案一樣的衣裳,不禁想哭。
系統忍不住再次提醒:那是一開始呀,宿主你可是金牌,不能砸招牌呀~
惡意賣萌卻一點事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