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園雖然名副其實的冷清落魄,但瘦死的廢太子也比胖皇子身份要高點,到底是老皇帝曾經的心頭肉,雖然身份廢了,人也打了,但隨後還是讓太監送了金創藥去的。
只是,被池芫賣給了守門的太監。
翻箱倒櫃沒找到藥才想起來這茬的池芫,恨不得將原身這雙不安分的臭手給剁掉。
讓你愛錢,讓你勢利眼!
自己身上的傷都沒藥了!
沒辦法,池芫只能和沈昭慕說了聲,“那個,殿下您稍等,奴婢這就去問守門的太監要金創藥回來。”
側躺著和死了一樣安靜的沈太子,沒有說話,只從鼻腔中陰冷地哼了一聲。
陰陽怪氣的,掐死了再說!
池芫憋著一口氣,忽然覺得上個位面動不動哼來哼去的自己真的很討打!
這可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池芫一瘸一拐地走到寒園門口,兩名太監正在那打盹兒。
她咬了咬唇,從袖中拿出自己之前偷賣廢太子鞋子上的珍珠啊,玉冠上的東珠換來的銀子,推搡醒了太監。
她陰陽怪氣地睨著一雙眼,“將金創藥給我還回來,給你雙倍的銀子。”
小太監昨晚才從她這買走的,打算送給他乾爹做人情——
畢竟太監這個行業,免不了受主子氣,挨挨板子啥的,金創藥藥效好,送去當人情好處絕對跑不了。
小太監聞言就不樂意,“我說池姑姑,我這可是真金白銀地買走的,你怎麼能做生意還反悔呢?”
她陰陽怪氣是裝的,對方卻是天生的,被小太監一臉脂粉給膈應了眼球,池芫往後退了退,忍著噁心沒有將臉上的唾沫星子給擦掉。
“你到底還不還?這可是廢太子的金創藥,要是叫上頭知道了,我跑不掉,你也別想跑了。這會兒還我大家就都沒事,一會叫裡頭那位知道了,他只要哼一聲,就算陛下已經厭棄了他,那也是咱們的主子,他不會有事,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狐假虎威威脅人什麼的,池芫這具身體大概做習慣了,她自然而然地耍出來了。
小太監雖然覺得廢太子這輩子都別想重新出人頭地了,但池芫的話也叫他有些動搖。
他猶豫了下,池芫不給他思考的機會,直接催促地推了下,“你趕緊去拿回來!要是辦砸了大皇子交代的差事,你有幾個腦袋?”
她索性將渣哥給搬出來,她如果沒猜錯,這兩個太監也是被男主收買了的,既是看著沈昭慕,也是提防她掉鏈子的。
果然,一提大皇子名號,小太監就變了一個臉,露出一個“原來都是自己人啊”的恍然大悟眼神,立馬道,“行行行,池姑姑你先耐心等會,小的這就去取!”
然後麻溜地趕回去拿金創藥了。
池芫心裡不禁冷笑,果然,整個皇宮,都在這個男主的掌握中。
不愧是重生回來的氣運之子,這本事,前世怎麼就那麼蠢,能被坑殺呢?
池芫想,蠢笨了一輩子的人,帶著記憶重生,也聰明不到哪裡去吧?
對不起,她不是有意diss劇情的,就是單純吐個槽,順帶表達——希望前世坑殺過男主的沈昭慕爭點氣,大佬帶她這個目前唯一一個擁護者殺一條血路出去。
等小太監將金創藥拿給池芫,她遵從身體本能地要轉身回屋,卻被小太監一把抓住袖子。
“誒池姑姑,說好的,雙倍的銀子!”
小太監見她拿了東西就要走人,不禁瞪大眼,尖著嗓子低聲呼道。
池芫黑線:“……”瞧她這原身帶的毛病==
將銀子丟給小太監,池芫便進屋了。
沈昭慕這麼個大男人,其實她一個人肯定伺候得夠嗆,但為了讓這黑化的廢太子看到她的忠心和習慣她這一個奴婢侍候,池芫都不打算使喚這兩個太監了。
畢竟,男主的人,她也不放心使喚。
池芫將手洗淨後,拿了乾淨的過了溫水的帕子,一隻手去掀沈昭慕的褲子。
“你做什麼!”
沈昭慕下意識僵住了身子,陰鬱的聲音帶著怒氣。
池芫背對著他,所以肆無忌憚地翻了個白眼,但語氣卻恭恭敬敬諂媚無比,“奴婢給殿下擦下身子,然後才方便上藥啊。”
她手邊凳子上還放著乾淨的紗布、剪子以及燭臺還有刀片。
沈昭慕似乎知道她要做什麼,咬著牙,抿緊唇,既然屈辱又怨恨地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