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池芫剛伸手摸到沈昭慕的臉,就忽然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裡。
他臉埋進池芫頸窩中,深深地自責道。
池芫有些哭笑不得,但面上只是輕輕地帶著幾分暖意的笑了下。
這個人……
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她有八條命,為他斷去一條也還是開掛的存在。
可是他從始至終就沒想過讓她這麼做,他那麼聰明的人,明知道最好的方法是讓她斷尾新生後對付蜘蛛精……
他卻用他血肉之軀,想讓她逃走,自己留下來冒死一搏。
甚至是將不離手的除妖劍給了她。
“沈昭慕,我們的心是一樣的——你不想我斷尾斷命,同樣的,我也不希望你自作主張自己等死讓我逃……”
池芫說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一向調笑不正經的狐妖,此時卻無比溫柔地抱著男人,輕輕安撫。
“你只有一條命尚能想著捨身救我,我八條命的天狐又怎麼會不如你這個凡人呢是不是?”
最後“是不是”三個字尾音上翹,帶了幾分驕傲的小嘚瑟,讓沈昭慕原本烏雲籠罩的心情,撥雲見日地明朗了些。
“是,芫芫是最厲害的妖。”
他平復了心情,低低地說著,語氣帶著無比認真和誠懇。
周遭是遍地的毒蜘蛛的屍體,蜘蛛精胸口黑色的血流淌了一地,被除妖劍刺的傷口有一團火焰在燃燒,最後,直接將內丹都給燒成了灰燼。
而沈昭慕卻抱著池芫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給她處理手上的灼傷。
一直躲在外面的宋員外卻忽然跌跌撞撞走出來,他面色狼狽,指著池芫,質問沈昭慕,“好啊好你個捉妖師,居然和妖郎情妾意——你,你們和蜘蛛精是不是一夥的!”
剛剛的打鬥太激烈,他只敢躲起來,遠遠地看了會。
但池芫的尾巴露出來時,他揉了好幾次眼睛確認後,驚恐地發現請來的捉妖師居然和妖怪有一腿。
他氣得指著一人一妖親密姿勢的手指都在抖。
沈昭慕神情微微一冷,他看了眼宋員外,又看了眼地上的蜘蛛精,一邊替池芫塗抹藥膏,一邊冷冷地開口道——
“宋員外,你要除妖,我們齊心協力好不容易除了,還害得我娘子遇險,這後續酬金請按照最高那檔付。”
宋員外被噎得臉紅脖子粗,明明他先發制人的,怎麼一下話題轉到了酬金上了?
還最高檔!
肯定是故意的!
“呵,你們狼狽為奸,你身為捉妖師卻有個妖怪的娘子,你還算什麼捉妖天師!我,我就不給錢你能怎麼樣——”
“刷——”
池芫原本看沈昭慕反擊這員外的熱鬧來著,聽到這,瞬間炸毛。
她從沈昭慕懷中跳下去。
美目一凝,“你說什麼?不給錢?你再說一遍?”
她說著,露出了七條雪白的尾巴,歪著頭,一對毛茸茸的耳朵也露出來,她咧嘴,兩顆尖利的牙叫宋員外看得眼前發黑。
“我我我——”
宋員外也是一時激動,現在想想他是瘋了嗎要得罪這種一劍捅死了那麼恐怖的大蜘蛛精的狐妖!
他是嫌自己活膩了嗎!
宋員外嚇得不敢說話,哆哆嗦嗦地朝還坐在臺階上的沈昭慕求助。
“沈,沈天師啊,你管,管管,不不能讓妖怪為所欲為傷害無辜啊!”
這會,安全忘了剛剛那副頤指氣使的架勢。
池芫嗤笑了聲,不但不停下,反而朝著快嚇傻了的宋員外走近了一步。
身後,沈昭慕不緊不慢地回了句,“錢貨兩訖。”
就四個字,讓宋員外忍著胸口的惱怒,卻又不得不屈服於池芫的淫威下,咬咬牙,“好,給!我給!”
不就是錢嗎?只要不是要他命,多少都給!
宋員外最後痛痛快快給了酬金,池芫變回了傾國傾城的美人模樣,可宋員外見過她那副尊容又知道她是妖怪……
看她的眼神除了恐懼就還是恐懼,一點都欣賞不了美貌了。
“我差點折在這蜘蛛精手裡,要不是我相公是捉妖師接了你這單生意不能違背信義——
就你這兩面三刀,欺軟怕硬的東西,姑奶奶我早就把你挫骨揚灰了。”
池芫末了,還衝宋員外亮了亮自己的小虎牙,笑得一臉邪魅慵懶。